翌日,天朗氣清,陽光明媚。
上午八點,方州一手拎著油條豆漿,一手牽著小土豆走進土木系的課堂。
他今天上午沒課,於是陪小土豆來蹭土木系的課。
當方州拉著陳晚檸的小手走進課堂,周圍的目光忽然凝固,彷彿實質一般落在他身上。
土木系和計算機系一樣,都是男多女少的和尚廟,而陳晚檸是土木系唯一一朵鮮豔的玫瑰。
雖然帶刺,但也是玫瑰啊。
結果這朵玫瑰,自己人還沒來得及摘,卻被方州捷足先登,連土都給挖走了。
一時間,不少男生看方州的眼神,就彷彿高圓圓粉絲看趙又廷的眼神(奪妻之恨不共戴天)。
鈴鈴鈴!
上課鈴聲響起,土木系禿頂的中年老師走進課堂。
直到這時,周圍那實質性的目光才稍微緩和一些。
很快,中年老師在講臺上開始講課,一大堆專業名詞聽得方州雲裡霧裡的。
前世他一直很好奇,陳晚檸一個女孩子為什麼會學土木?
直到某一次陳晚檸喝醉了,方州才知道真相。
原來陳晚檸學土木的初衷,只是想離開那個所謂的“家”。
因為學習土木,畢業後能去國企施工單位,然後申請出國外派。
這樣家裡人就很難找到她,幹幾年後就能擁有人生中的第一桶金,然後買房買車過上自己想要的人生。
如果換個時代,她一定就是張雪峰老師口中的“土木奇才”。
…
隔行如隔山。
不一會兒的功夫,方州就聽得昏昏欲睡。
他一瞥眼,發現小土豆正咬著筆,鼓著腮幫子,精緻的眉頭緊鎖,一副絞盡腦汁的可愛模樣。
“怎麼啦?”
方州悄悄靠過去,看到小土豆在紙上寫著零零碎碎的文字。
“你這是寫什麼呢?”他好奇問道。
聞言,陳晚檸精緻的臉蛋頓時委屈成包子,可憐巴巴道:
“是學校的三行情詩大賽,我們班沒人參加,就指派我去頂包......”
方州啞然失笑,對小土豆來說,徒手開榴蓮都比徒手搓情詩容易。
也是難為孩子了。
“來來來,讓我瞅瞅檸姐的大作。”
一聽到“檸姐”兩個字,小土豆大手一揮:“拿去欣賞吧”。
方州接過來,只見上面寫著:
【小紅說她放假去歡樂谷玩】
【但我不羨慕】
【因為方州會帶我去】
方州忍俊不禁,心中卻湧起淡淡的甜意。
小土豆今天紮了個好看的丸子頭,方州伸手搓搓她頭上的小丸子,笑吟吟地望著她。
“不許笑我,我知道寫的不好。”
陳晚檸雙手抱胸,氣呼呼的,好像一隻脹滿氣的小河豚。
方州卻是搖頭:“不,寫得很好,只是需要有人幫你‘稍微’潤色潤色。”
小土豆不服:“you-can-you-up,no-can-no-b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