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已深,在寂靜的夜裡,明穗在床尾處留了盞夜燈,才上了右邊的床,然後閉上眼。
屬於新的一天十二點整的指針一過,整個別墅一片寂靜。
書房內燈火通明。
季宴靠在椅背上,摘下防藍光鏡,輕輕揉了揉眉心,神色不明。
球球是個字面上意義的夜貓子。
肉嘟嘟的肉墊將它四處跳動的聲音吸走,在它瞪圓的瞳孔中,看到有一扇門打開了。
捕捉到腳步聲,在獸眸中走出一個高大的小山似影子。
漆黑的夜裡,貓咪橙黃的獸眼變成幽深的綠色,做出戒備狀態,在那影子走近的時候,它猛地撲上去!
居家鞋上突然掛了溫暖的重量,軟綿綿毛絨絨的,但又確確實實是沉重的胖球。
季宴停下腳步,垂眸,低聲對它說:“走開。”
球球長長地“喵”了一聲,弱弱的並不大聲,只是很綿長,像是在撒嬌,甚至用修剪得宜的爪子扒拉了一下他的褲腳。
深藍色的睡褲被它劃出痕跡,私人定製的褲子就此作廢。
季宴捂住口鼻,皺著眉抬起腳,趴在他腿上的球球被迫拉長身子,突然放開他的褲腳,後空翻了個跟頭,翻出柔軟的肚皮攤給他看,嬌嬌地夾著聲音叫喚。
現在是夏季,球球掉毛了,季宴看到了自己褲腳上沾染了幾根貓毛,他面無表情地轉身。
球球撒嬌了這麼久沒有等到人來摸,自己又猛地打了個滾,骨碌碌趴在冰冷的地板上。
小傢伙張嘴打了個哈欠,靈活地從三四米高的樓梯扶手分三次躍下。
——
“球球,你怎麼又開始掉毛了?”
看到自己昨晚上抱球球的居家裙上沾染了幾根灰白色的軟毛,明穗摸了一把球球的脊背,果然摸到了幾根毛。
明穗嚇唬趴在自己腳下的狸花貓:“球球,你又挑食了是不是?看來以後不能給你吃你心愛的貓餅乾了。”
許是聽到“貓餅乾”三個字,球球停止舔毛,用圓滾滾的眼睛望著明穗,清澈見底的眼睛都是對貓餅乾的渴望。
旁邊抱著主臥髒衣簍的王姨笑道:“瞧瞧這懵懵懂懂的大眼睛,球球估計都沒聽懂夫人你的話,還以為你要給它吃貓餅乾呢!”
觸發“貓餅乾”敏感詞,球球又看看王姨,“喵”了一聲。
明穗笑罵它:“夾子貓!”
王姨也笑道:“喲喲喲!我們球球能夠聽得懂人話了呢!”
明穗明面上是訓斥,但眼裡是淡淡的笑意:“它只聽得懂貓餅乾,就知道吃。”
球球果然又看向明穗,又“喵”了一聲。
王姨被這滿腦子只知道吃的小傢伙逗樂了,跟明穗說了會球球的話才抱著髒衣簍離開。
走到一半,突然納悶:“夫人,這裡怎麼只有你換下來的衣服?先生昨晚上沒在主臥洗澡?”
何止沒在主臥洗澡,她早上起床的時候,床的另一半都是整整齊齊的,沒有一絲褶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