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房在別墅的西側,明亮而溫暖的地方盛開著麗水灣最鮮活的花朵。
通過花團錦簇的花枝,季宴看到了躺在藤蔓椅上憩息的明穗。
陽光,午後,奼紫嫣紅的花叢,人比花嬌的女孩和捕捉蝴蝶的貓,這一幕讓季宴在多年後都對此念念不忘。
似乎感受到有人在看她,明穗睜開眼,對上了季宴沉靜的目光。
見自己被發現,季宴主動推開了那扇纏繞了薔薇藤曼的玻璃門,進入明穗的領地。
見向來只屬於自己的花房被他涉足,明穗瞥開了目光,看著無憂無慮捕蝶的球球。
“對不起,明穗。”
聽到這聲道歉,明穗愣了一下,抿緊了唇,並沒有看向他。
季宴解釋:“公司在開股東大會,我把手機靜音了,我保證下次不會再出現這種聯繫不上的情況。”
明穗依舊沒有說話,只是看蝴蝶被季宴吸引,球球也跑到了季宴身後,脫毛期灰色的毛髮在光線中沉沉浮浮。
她的視線並沒有跟著球球移動,只是落在了自己的衣裙上。
她並沒有看見季宴捂住了口鼻。
見她拒絕與他視線交流,季宴犯難了。
在他現在的記憶裡,他並沒有哄女孩的經驗,之前那個他怎麼哄明穗的?
想到她給他打了三個電話,沈秘書也打了,最後聯繫的是季母,她急著找他們,是有很急的事吧?
季宴殷勤問她:“穗穗,是有什麼事情需要我幫忙嗎?”
明穗淡著聲音:“沒有。”
聽到她過於淡漠的聲音,季宴心都涼了半截。
明穗也注意到自己過於情緒化的語氣,她跟季宴又不是真夫妻,她朝他使什麼小性子?
明穗知道自己這樣是沒有底氣的,但她現在太委屈了,她就是不改。
想到那紙拿捏她的協議,明穗現在處於弱勢,默默想:要不明天再改吧......
反正她現在不想搭理季宴!
明穗走了,他一來,她不到五分鐘就出了花房,不想見他的姿態格外明顯。
看著她的背影,季宴涼了一半的心,終於徹底涼了。
然後,他看著那隻四處飛毛的狸花貓,面無表情打了個噴嚏。
王姨已經將球球滾過的床單換了一遍,把房間角落處的貓毛吸走。
明穗回房的時候看到咖色的床單,並沒有放在心上,她以為王姨把之前的被子拿出去曬太陽了。
明穗翹著腳尖躺在床上,披著嶄新的被子,與宋漫通了視頻,跟那邊的黑板開開心心打了招呼。
明穗初中之前還給每一隻小動物取好聽的名字,自從雙拼被人虐殺之後,她對這些就很隨便了。
賤名好養活。
她的第一隻貓叫雙拼,雄性奶牛貓,雙拼活了八年了,很包容也很照顧她。
雙拼這個名字是她絞盡腦汁想了大半年才依據他的形態特徵想出來的。
後面收養的是球球,是一隻雌性長毛狸花貓,不算黏人,但脾氣很好。
現在這隻奶牛貓酷似雙拼,她叫它黑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