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奶牛貓抱在懷裡,專心致志地撫摸這隻溫順的“貓中哈士奇”。
察覺到兩腳獸不穩定的情緒,奶牛貓、藍貓、布偶、緬因都一併靠近明穗,用毛茸茸的身體蹭著她,就連貓爬架的英短也衝明穗“喵”了一聲。
直到有人走近這裡,性格溫順的貓咖員工依舊不懼,仍然縮在明穗身邊,對新客人愛搭不理。
來人感嘆:“沒想到兩年了,這家店還在。”
“喵!”
享受兩腳獸擼毛的奶牛貓突然大聲叫了一聲,卻沒跑開,明穗連忙控制住力道,摸摸它被自己扯痛的背部。
來人在明穗面前的座位入座,沉默地看了低頭的明穗十來秒,才緩緩道:“穗穗,你長大了。”
明穗沒有抬頭,只看到她保養得宜的手。
很嫩,一看就知道沒有幹過活,手上戴了個品相極好的翠綠鐲子。
就連衣服,也是國外知名品牌,可見她這兩年過得十分滋潤,絲毫沒有委屈自己。
見她不說話,也不抬頭,來人把隨身帶來的航空箱放到兩人面前的桌子上,從容地對她笑道:“我帶了你最喜歡的貓貓,疫苗和驅蟲都做過了。”
見到跟自己是縮小版的小貓咪,明穗懷裡的奶牛貓跳到了航空箱上,扒拉著鐵籠往裡面看。
小貓奶聲奶氣地叫喚著,吸引了貓咖許多大貓,它們紛紛圍繞過來,看著這隻被關在籠子裡失去自由的小貓。
明穗對面那人見自己帶來的小貓被一大堆大貓圍住,不悅地揮了揮手,嬌生慣養的貓咖員工被驚嚇到,一揮而散,明穗的周邊瞬間空蕩蕩的。
懷裡帶給她溫暖的觸感再次被人驅散,明穗感到身體發冷,冷到了骨子裡,心裡,鮮血裡……
徹骨的寒意讓明穗壓著聲音,終於發出第一句聲音。
“你到底想幹什麼?”
明母嘆了口氣:“你確實長大了,甚至都不願意喊我一聲媽媽。”
明穗面無表情:“你配嗎?”
就算是聽到親生女兒說出這句侮辱性的話,明母依舊保持著笑容,彷彿沒有任何事情可以打破她的淡定。
“穗穗,你在怨媽媽嗎?”
貓咖入門處的風鈴聲吹動,發出悅耳的聲音,明穗卻沒有說話。
明母轉動著手腕的玉鐲,嘆了口氣:“媽媽當初也是沒有辦法,要是不出國,國內這麼多債主,媽媽活不下去的。”
聽到這裡,明穗再也忍不住:“那我呢?那我就能活下去?你知不知道我差點......”
想起劉庭,還有無數個劉庭,每一位債主就沒有一個好惹的。
明穗深呼吸一口氣,沒有說話了,明母卻輕描淡寫:“你現在不是嫁給季宴了嗎?”
好一個“你現在不是嫁給季宴了嗎”!
一句嫁給季宴就抹平了她那些日子的心驚膽戰,本來還冷靜想要跟她說清楚的明穗死死咬住唇,眼睛發酸,氣得渾身發抖。
她覺得自己出來赴約就是一場極其無聊、極其沒有必要的大錯事!
見她起身就要走,明母這才加大聲音:“你的貓不要了嗎?”
“我的貓早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