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穗驟然抓緊了季宴的衣服,埋在他懷裡的臉頓時冷了下來。
白露驚喜地跑去外面打印了,明穗才緩緩鬆開他的衣服,從他懷裡抬起頭,遠離他。
在季宴看過來的時候,明穗勾唇,彷彿一朵解語花:“我沒事的,你先幫她簽完字,我的傷不急的。”
她的眼尾還是紅的,季宴輕輕嘆了口氣,指腹輕輕撫摸她的淚痕:“穗穗,不要忍讓,不要總是委屈自己。
【他是你表弟,讓讓他怎麼了?】
【小孩子不懂事,你這麼大也不懂事嗎?】
【吃虧是福,你小時候吃點苦以後就不用吃苦了!】
父母從小到大對她的指責與季宴此刻的包容形成鮮明對比,明穗垂眸,偏頭避開他的手。
說得再好又怎麼樣?
還不是第一時間選擇給他的小青梅簽字?
明穗的想法落下那一刻,白露興沖沖拿著打印好的合同回來:“宴哥,我好了,你籤個字吧!”
季宴伸手摟過明穗的肩膀,在白露不解的目光中,他緩緩道:“現在穗穗毀壞你合同的事解決了,我們來談一下你把我妻子推到玻璃渣上的事。”
剛剛還以為他偏心的明穗看了眼震驚的白露,然後看著季宴冷淡的俊美側臉,呆住了。
——
白家輝煌時在幾年前就搬離了大院,逢年過節才會回去聚聚,他們現在住的是豪華的別墅區。
而日落時分的白家別墅,殘陽照在輝煌的別墅,有一種日薄西山的淒涼。
白家人心急火燎地正等著白露把簽好的合同帶回來,直到看到白露氣沖沖地回來,白父白母突然就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直到白露哭著說合同被明穗毀壞,就連重新打印好的合同季宴也不願意籤的時候,他們一時又氣又怨。
想到明天就要啟動的項目,白父急了:“季宴他爺爺都同意了這個項目,季宴他怎麼敢擅自毀約的?”
白露也哭訴:“都怪明穗她陷害我!宴哥以為是我推倒明穗,他不肯簽字!”
白父聽聞這話一怒:“季宴這小子如此意氣用事!為了一個女人居然置公司大事不顧!我就說兩年前不應該讓他執掌公司的!”
白母也焦灼起來:“兩年前的事說什麼都晚了,現在當務之急是怎麼讓季宴簽字。”
她也瞭解自己女兒的性子,見她藏著掖著只說明穗的錯,連忙詢問白露:“小露,你說明穗她陷害你,你仔細說一下事件的經過。”
白露:“我當時跟她好好說著話呢,氣氛可融洽了!說著說著話她突然問我手裡拿著的是什麼,我實話實說……”
白父聽到這裡,忍不住罵她:“蠢貨!這麼重要的東西你不好好保存,如實跟別人說幹嘛?”
家中男性長輩的呵斥讓白露嚇得一抖,隨即咬牙:“我也不知道明穗會把果汁倒在合同上面啊!”
白母忙問:“那季宴這孩子怎麼突然說不簽字了?”
白露冷下臉:“我當時見合同溼了,我連忙搶救合同,不小心碰了她一下,明穗非要說是我推倒的她!明明是她自己站不穩,還一副綠茶婊模樣躲進宴哥懷裡裝可憐!一點點小傷還要鬧得彷彿要死掉一樣!關鍵是宴哥也被她矇蔽了,明穗一裝可憐,他就認為是我故意推倒的明穗,死活不肯簽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