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母皺眉:“明穗還受傷了?”
白露無所謂:“都說了就一點點小傷,血都沒幾滴,她搞得天都要塌了一樣!又是被季宴包紮傷口又是送醫院的,哭唧唧的讓人膈應!”
看著女兒說著說著就露出厭惡的表情,白母一愣:“小露,你討厭明穗啊?”
白露臉上的厭惡迅速換上正常的表情:“媽,明穗太心機了,我是有點討厭她,就連宴哥也被她矇騙了。”
把這件事從頭聽到尾的白父並不關心這些,而是問她:“那她受傷之後,你有沒有做什麼補救措施?”
補救措施?
往油鍋裡倒油算嗎?
想起自己還在季宴面前兇了受傷的明穗,白露有些心虛。
知女莫若父,見她出這番話,白父直接氣得破口大罵:“求人辦事都沒點好態度!就算不是你推的又怎麼樣?認個錯有這麼難嗎?阿宴他也不是什麼小肚雞腸的人,你認認真真道個歉,這件事也就翻篇了!你倒好,直接惹怒別人,在人家老公眼皮子底下惹哭別人老婆,你腦子是不是通大腸滿頭屎?這下子公司破產我看你還怎麼豪橫!”
很少被父母罵的白露還是第一次被父親劈頭蓋臉一頓痛罵,她又怕又惱,梗著脖子:“大不了繼續找李陽他們家跟我們合作!我們家又不是非得求明穗那小賤人——”
“——啪!”
一聲清脆的巨響過後,白母連忙推開氣得失去理智的丈夫:“孩子都這麼大了你還打她!”
白母心疼地看著女兒白皙的臉蛋浮現血紅腫脹的巴掌印,想要查看傷勢。
臉上是火辣辣的疼,身後的頭髮被甩到臉上,遮擋著她的眼睛,白母小心翼翼撥開女兒擋在臉上的頭髮:“小露,你父親他也是……”
突然對上女兒怨毒仇恨的目光,彷彿一條毒蛇,白母呼吸一窒,關心地話語堵在喉嚨。
下一刻,白露已經閉上眼睛,後退轉身,捂著臉跑出了家門。
凌厲的風吹拂面孔,火辣辣的重重巴掌更像是羞恥,白露感到不僅僅是自己的臉面,就連精神都受到了來自父親給她的羞辱,她整個人彷彿都被按在地上摩擦。
她從小就害怕這個威嚴的父親,父親是一家之主,掌握生殺大權,雖然平時會疼她一點,但情緒不穩時也會打她。
有時候一家人溫情脈脈的時候,不知道她說錯了什麼話,父親會突然指著鼻子罵她,甚至今天這次已經不是她第一次被打臉了。
強大又卑賤的人總喜歡欺負弱小從而獲得快感……
白露眼中的怨恨幾乎化為實質,她急需一個宣洩口!
“喵~”
傭人養的貓突然從草叢中撲出來,翹著尾巴來到白露腳邊,蹭著她的褲腳。
白露低頭,看著這隻家養的單純小貓,目光逐漸幽深。
“喵喵喵!”
不知危險來臨的小貓叫得歡,毫無反抗之力地被人提溜起來,白露與那雙漂亮的琉璃獸眸對視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