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穗壓著笑,餘光瞥到他把飯菜都吃光了,她又用叉子叉了一塊甜品到他嘴邊,語氣欣然地對他說:“這個好吃,你快來嚐嚐!”
季宴不愛吃甜品,再加上看她吃得這麼開心,桌上也沒剩多少了,就不想吃她喜歡的,正要搖頭。
明穗的動作突然一僵:“對哦,你有潔癖,叉子被我用過了,你是不是嫌棄我的口水了?”
要真嫌棄,季宴也不會跟她共用筷子吃飯了。
看到她黯然神傷的表情,季宴連忙解釋:“我沒有......”
怕她傷心,季宴正要說剛剛的筷子他也用了,但明穗的一句話把他多餘的解釋堵了回去。
“——你那晚上都不知道親了我多少次,吃了我多少口水,現在才開始嫌棄,會不會太晚了?”
死寂。
辦公室一片寂靜,針落可見,誰也沒有說話。
空調幽幽散發著冷氣,吹醒了明穗胡言亂語的腦子。
看到季宴沉默了,像是不知道怎麼回答她,明穗後知後覺意識到自己說的話太不矜持了。
她也紅了臉。
都怪季宴!
要不是他天天在她身邊說一些比這句話更加過分葷話,她也不至於會脫口而出這句話了。
這句話其實也是季宴對她說的。
她那時候被他吧唧了一下,有些嫌棄他的口水,默默擦臉的動作被他看到了,他一時鬱悶,就咬著她的耳朵跟她說了這句話,給明穗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所以她現在才會脫口而出。
可是那時候臉紅的是她,現在換她說這句話了,看著耳朵都紅了的季宴,明穗慢慢地又體會到季宴當初調戲她的快感了。
原來把自己喜歡的人弄害羞,是真的有些成就感在身上的。
雖然她沒有季宴的厚臉皮,說出這句話的同時自己也有些害羞,但看著季宴比她更加害羞,明穗內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欣賞著他的害羞,她故作埋怨地看著他:“你到底吃不吃嘛?”
季宴垂著眸,看起來十分順從,很聽她的話,好像明穗喂什麼他都吃什麼。
他乖乖嚥下了她送過來的毒藥啊不!甜品!
吃完之後,季宴收拾桌上的餐具,拿去裡面的衛生間清洗乾淨之後放回了保溫盒裡。
明穗靠在硬邦邦的椅子上玩手機,見他出來了,她輕輕打了個噴嚏。
矯揉造作的人為噴嚏。
季宴的目光看了過來,落在她較為單薄、露出了胳膊與小腿的連衣裙上:“是不是這裡的空調太低了?”
明穗摸了摸自己胳膊上沾染的涼意,終於進入今天的主題。
她的語氣帶了絲可憐:“我在家的時候就有些感冒了,不小心在書房睡著了,裡面太冷了,我又沒有蓋被子......”
季宴給她蓋了小被子,又把二十六度的空調調高一度才走的。
小被子可能是她翻身弄掉了,畢竟她的睡姿算不上老實,經常睡著睡著就滾到他懷裡,非要扒拉著他一起睡。
香香軟軟的女孩窩在剛剛開葷的年輕男人懷裡,擱誰誰也忍不住,季宴也不例外,經常要等到她睡熟了,他才敢去隔壁的客房洗冷水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