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第一縷陽光破開黑幕,大院的廣播聲響起,季宴還沒有睜開眼,就感到懷裡有溫暖的氣息。
他下意識按住懷裡人的肩膀,想要推開,又突然想起什麼,推開的動作變成了握住她肩膀的動作。
“好吵……”
沉沉的睡夢被廣播聲打斷,明穗半夢半醒中掙扎地睜開眼皮,下一刻就陷入了黑暗,刺激的哨聲也離她遠去。
“穗穗,繼續睡吧……”
聽到這聲溫和包容的安撫,明穗抓緊臉蛋旁邊的枕頭,蹙起的眉心鬆開,她慢慢又睡了過去。
季宴一手蓋住她的眼睛,一手擋在她的耳朵,直到廣播聲停止,他才鬆開了她的耳朵,找到遙控器將半開的窗簾關上。
房間重新陷入寂靜的昏暗,季宴才無聲無息地下了床,拿了件休閒服裝進了衛生間。
宴席散盡,季家重新恢復往日的寧靜,早上的餐桌只有季家的男性——季老爺子、季父。
季宴坐到自己的座位上,看見偷偷摸摸瞧了一眼自己的爺爺,像是在查看什麼讓他八卦的線索。
季宴心下無語,面上還是喊了聲“爺爺”,才開動。
季爺爺輕咳一聲:“阿宴,你老婆還沒下樓吃飯啊?”
季宴面色如常:“穗穗還沒醒。”
說完,看到自家爺爺露出滿意的神色,他正色:“爺爺,以後不要再用這種手段了。”
季老爺子摸了摸鼻子,強硬著語氣:“我這還不是為了你好!”
季宴不為所動:“我不喜歡,穗穗如果知道她在家還被人下藥,也會傷心的。”
季老爺子罵他:“眼裡只有老婆的小兔崽子!”
季宴沒有搭理他,而是把目光移到季父身上:“爸,我媽呢?”
季父:“……你媽也沒醒。”
他母親有時候會賴床,畢竟不是每一個人都能夠天天不到七點就起床的,季宴就沒有放在心上,也沒有注意到季父看向自己那複雜的目光。
像是注意到什麼,大早上的還沒聽到小孩的吵鬧,季宴又問:“月月他們還沒起來?”
季爺爺子嗣眾多,除了季父與季姑姑是同父異母的兄妹,季宴還有兩位季家的伯父叔父在昨天宴席結束之後就回去了。
季姑姑的婚姻不如意,她嫁去的地方鬧出雞飛狗跳的事很多,這段時間為了省心,直接帶著自己的親孫女回京都的孃家住了。
季宴在家族群經常看到她曬娃的照片。
聽到兒子的問話,季父也像自己爸一樣摸了摸鼻子:“昨天就坐飛機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