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明陽眯眼,就算是蘇冬暖被撞成了腦震盪,那也該是比以前蠢笨才是,怎麼就給撞得有點見識的樣子了?
知女莫若母,蘇母比誰都能看出來女兒不一樣了,但,作為母親,她只能在心裡吃驚。
他們鄉下人裁衣服都是有那種紙剪的樣衣,貼在布料上用粉筆畫個大概樣子,再剪,然後才一針一線的縫。
蘇冬暖這身衣裳蘇母見都沒見過,她哪裡來的樣衣?
氣氛有些詭異,蘇冬暖乾脆不再說縫衣服的事兒了,帶著強勢的口氣對蘇冬梅說,“你趕緊給我燒炕。”
這又讓蘇母大為吃驚不已,原主的性格,就是傳統的乖巧懂事,賢妻良母,忍氣吞聲,一般都是她在家裡幹活,哪裡會指揮妹妹幹活?還這麼理所當然的,像個大領導似的。
蘇冬梅這會兒所有心思都在蘇冬暖那套好看的衣倒沒怎麼在意這些細節。
蘇冬梅燒炕,蘇冬暖趕緊站她身後觀摩。
蘇冬梅,“你幹什麼?”
蘇冬暖,“看你燒炕啊!”
謝明陽去觀察丈母孃的反應,發現,蘇母和他一樣的表情和眼神。
蘇冬梅幾分鐘就把炕桶裡的火燒著了,起身,對蘇冬暖說,“好了,你等會放兩根硬柴火進去就好了。”
啥是硬柴火啊?這個能問嗎?
蘇冬暖硬著頭皮說,“好。”
蘇母又盯著女兒深深地看了會兒,說,“冬梅的日子定在臘月二十二了。”
蘇冬暖本能發問,“什麼日子?”
這次蘇冬梅驚呼出聲,道:“姐,你是不是撞傻了?”
二十一世紀的精英在這個土旮旯的地兒確實像個傻子,反應慢的讓她自己都捉急,可這能怪她嗎?
蘇母又嘆了口氣,說,“臘月二十二是冬梅出嫁的日子。”
蘇冬暖,“哦”了一聲。
見女兒除了有點傻,學著知青說普通話,其他倒也沒發現有什麼大問題,蘇母帶著蘇冬梅回去了。
送走蘇家母女,蘇冬暖站在院子看著遠處黑黢黢的大山,和那些昏暗的燈影,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懼和迷茫朝她襲來。
縱使她有一身本事,這裡如何施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