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西縣最好的地方就是縣城周邊,一馬平川,河道和公路兩側全是大片大片平整的田地。
“他們怎麼把地劃成田字格狀了?”蘇冬暖道。
車伕大叔說,他們在搞家庭聯產承包責任制。
劉建設說,“縣城周邊就是不一樣,上頭文件下來才多久,他們就開始實施了。”
蘇冬暖看向劉建設,“你也知道這個政策?”
劉建設,“當然了,我老家早都開始了。”
蘇冬暖,“你老家不是南方的城裡嗎?”
劉建設說,“小城市,周邊全是田地河道,甚至水上運輸。”
蘇冬暖說,“那你們那裡跟我們宿舍的一個江南女孩子的老家挺像的,她給我們描述的她老家可美了。”上輩子的蘇冬暖也很喜歡江南。
他倆趕在蘇家灣吃晌午飯前就到了村子裡,這可不得了了,全大隊一片沸騰!
知青點竟然還有幾個知青,兩女三男,都是比劉建設來的晚的那一波的,兩次都沒考上,還在插隊。
蘇改梅和蘇福林姐弟倆聽到消息後往村口的山坡上跑,老遠的蘇福林就站著不動了。
蘇改梅罵他,“傻站著幹啥?”
蘇福林,“大姐怎麼跟劉知青一起回來了?”
蘇改梅,“那你想讓她和誰一起回來?謝明陽?”
蘇福林抿著唇沒說話,大姐跟謝明陽離婚了,這事兒如今已經不是秘密了,他到底還在期待什麼啊?
蘇冬暖拉住蘇改梅的手,“爸和媽好著沒?到底出啥事兒了?”
蘇改梅,“哎呀姐你抓疼我了,沒什麼,就一點小小的問題,沒事兒沒事,劉大哥也來啦?”
劉建設跟蘇家倆小的打過招呼後,問蘇福林,“福林,家裡到底有沒有事?你姐很擔心,你們說實話好讓她有個心理準備。”
蘇福林說,“你們問蘇改梅吧!信是她寫的又不是我寫的,反正,家裡沒啥大事兒,芝麻小事來回就那麼多。對了姐,咱爹退居二線了。”
蘇冬暖,“爹不當隊長了?”
蘇改梅說,“不是不當了,爹身體不好,現在只給新班子的人指揮指揮,有啥他們拿不準的事兒就找爹商量商量,現在的隊長是年輕人,就三隊那個楊建林,還是你初中同學呢,當兵回來後挺有想法的。”
蘇冬暖,“爹身體咋了?”
蘇改梅,“沒啥大毛病,先回去再說吧!”
一踏上蘇家灣的後背梁,蘇冬暖就覺得她又一次進入年代劇的劇組了。放眼望去,這個季節的風景倒是不錯,可是有人的地方全是一片灰濛濛,不是因為人們穿的灰濛濛而是每個人的臉上也是灰灰的感覺。
“咱們隊還是大鍋飯?”蘇冬暖道。
蘇福林說,“新班子天天吵著要搞什麼承包制啥的,可根本落實不下去,天天開會,挺鬧騰的。姐,你也知道農村聯產承包責任制啊?”
蘇冬暖敲了下蘇福林的腦袋,“臭小子,你姐我在京都待著,當然知道了。”
蘇福林傻笑兩聲,道,“我以為姐姐讀了大學就不關心我們農村了。”
蘇冬暖,“胡說,我可是跟縣長和縣中校長,文教局長拍過胸脯學成後要幫助家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