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父親當時被兇手一刀捅穿了心臟,即便神仙下凡,也救不了他了。
而我那會兒竟然被嚇傻了,我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我父親身上,完全忽略了我身邊的母親。
我就這麼看著她,跑到了我父親的身邊。
然後被已經殺紅眼的兇手,在腹部狠狠的捅了一刀。
後來兇手被制服,我父母也被送進了搶救室。
我父親其實早就沒了生命體徵,所以對他的急救只是象徵性的。
可我的母親卻是足足做了10個小時的手術,然後她好不容易醒了過來,又要面對因為結腸破裂,導致的腹腔感染。
我母親在生命的最後時刻,所承受的痛苦是無法想象的。
而讓她痛苦的罪魁禍首,就是我!
是我的懦弱無能,沒有制止住母親的行為。
也是我求著醫生救她,才讓她多承受了這1周生不如死的折磨。
這麼多年來,我恨的一直就是我自己。
我為什麼這麼懦弱,我有什麼權利讓我母親受苦!”
說到這裡,白淼的聲音已經開始不自主的發顫。
林牧看著這樣的白淼,一把上前握著他的肩膀吼道“白淼,冷靜點,你聽我說。
這一切不是你的錯!”
白淼被林牧吼得一愣,仰著頭靜靜的看著他。
林牧又繼續緩聲說道“白淼,你父母的感情一定很好。
所以在一個人發生危險的時候,另一個人會毫不猶豫的撲過去,那叫本能。
就好像你抓了一個燙手的東西,你的手會先於大腦做出反應,讓你扔下這個東西一樣。
所以即便你當時反應再快,也快不過這種本能。
還有,你當時求著醫生救你母親的時候,也不知道她傷的那麼重。
更是不會想到,她會在術後發生感染。
這些不是你在事情發生的時候,能預料到的結果。
所以不要怪自己了白淼,這些都不是你的錯。”
白淼聽了林牧的話,眼睛再次溼潤了起來,他呆呆的看著林牧,說道“那我應該怪誰?
我應該怪我那‘多管閒事’的父親嗎?
還是應該怪那個已經給他們償命的兇手?
我怪誰有用嗎?
他們都回不來了。
所以我只能怪我自己,這樣我的心裡還能好受一些。”
林牧上前一把抱住白淼,說道“白淼,你想哭就哭吧。
把你心所有委屈和苦悶都發洩出來吧。
這真的不是你的錯,不要再這麼折磨自己了。”
白淼的額頭抵在林牧的肩上,說道“你也讓我哭,師哥也讓我哭。
可哭有什麼用,他們又回不來了。”
林牧看著白淼後脖頸處那凸出的骨頭,知道他這7年來,一定日日夜夜都在反思自己當日的行為,並沒有從中走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