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永濱看著那一張張，他和丁玉美在一起的親密照片，臉上露出痛苦的神色。
可這種表情只存在了幾秒，又立刻被另一種複雜的情緒所取代。
於永濱終於開口了“我承認，我之前確實說謊了。
丁玉美她不是我的419對象，她是我的女朋友。
我們交往1年多了。
但是你們找到的這些東西，不能證明是我殺了她吧。”
聽到這話，林牧哼笑了一聲，說道“於先生，從你進到公安局開始，我好像從未說過丁玉美死了吧？
你這是不是屬於不打自招了？”
林牧的話音剛落，於永濱不由得睜大了雙眼。
他努力的回想了一下，確實，警察只是問了他認不認識丁玉美。
卻從未提過丁玉美已經死了。
都怪他自己剛才看見那些照片時情緒波動太大，竟然自己說了出來。
於永濱恨不能回到剛才，打死那個亂說話的自己。
可他還是說道“這些證明不了什麼，即便我說錯了話，你們沒辦法說丁玉美就是我殺的。”
林牧確沒說話，他又拿起旁邊的一組照片，展示給於永濱看。
這些照片，是那天他和白淼在懸崖下拍的。
此時的丁玉美已經是一具腐屍，雖然穿著一樣的衣服，但再也不是剛才那些照片中年輕、漂亮、對未來生活充滿希望的女孩了。
於永濱根本不敢直視這些照片，他眼神躲閃，甚至將頭埋在掌心，試圖躲避那些已經發生過的事。
可林牧不給他這個機會，他便翻照片邊說道“一個21歲的準媽媽，就這麼被人掐死，然後推下懸崖。
她的身上，甚至找不到一塊完整的骨頭。
這還不算，死後她又在懸崖底被風吹、日曬、雨淋。
我們找到她的時候，她身上的大部分骨骼，已經白骨化了。
這點還不是最主要的，關鍵是她腹中的胎兒，那個已經快要足月的男胎，也陪著他的媽媽一起。在崖底經受了這一切。”
說到這裡，林牧停了下來，然後又拿起一張照片，展示給於永濱看，並說道“於先生，你不想看丁玉美，那你看看這個吧。
這是她死後，給你生下的孩子。
你沒聽錯，孩子確實是丁玉美死後生出來的。
是因為屍體腐敗產生的氣體，將孩子推出來的。
你難道不想看看，自己的兒子嗎？”
於永濱抬起了頭，視線正對上了，照片上那個胎兒顱骨上，黑洞洞的眼框。
於永濱的心裡防線徹底崩潰，他放聲痛哭起來。
然後抽噎的說道“人是我殺的！”
聽見於永濱承認了自己的罪刑，一旁的方蕊蕊深深的喘了口氣。
這塊難啃的骨頭，終於認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