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之前,在柳河小區附近的一處閥門井內,發現了一具女性屍體。
根據調查,我們懷疑死者是你的母親王雪菊女士。
所以請你配合調查,提供一下你的DNA樣本,讓我們進行一下比對。”
可是林牧的話剛說完,高亮亮就直接大聲的喊道“王雪菊她不是我媽!
她是生是死都和我沒有關係!
你們別TMD的再來找我!”
說完轉身就要走。
林牧見高亮亮要走,一把上前握住他的肩膀,以一個擒拿的姿勢將他按在牆上,說道“配合警方辦案是每一個公民的義務。
何況那個被扔在井下發臭的女人,很可能是你的母親。
你難道就不想為她討回公道嗎?”
被按住的高亮亮還在不停的扭動著身體,但是接近15釐米的身高差,讓他根本掙脫不開林牧的束縛。
於是他激動的大聲喊道“你放開我!
她根本不是我媽!
你見過那個當媽的,會拋下自己沒斷奶的孩子,去和別的男人私奔!
你見過那個當媽的,會在這十幾年間,對自己的孩子不聞不問!
這樣的女人,憑什麼讓我叫她一聲媽!
又憑什麼讓我提供DNA,為她討回公道!”
說到這裡,高亮亮直接放棄掙扎,哭了起來。
林牧也放開了他,高亮亮直接用胳膊靠在牆上,趴著哭了起來。
他邊哭邊說道“那個女人在我很小的時候,就別的男人跑了了。
我爸爸也出去打工了,這麼多年他只是會偶爾給家裡打些錢,卻也沒有回來過。
我從小是跟著奶奶一起長大的。
村子裡和我同齡的孩子,都知道我們家的事。
他們歧視我,孤立我,還笑話我。
說我是個爹媽都不要的孩子。
所以我從小就沒什麼朋友。
後來我奶奶也不在了,我就去找我爸爸,可他已經再婚了。
還和新老婆又生了一兒一女。
爸爸的新老婆很反感我的存在,對我說話也是夾槍帶棒的。
而且她還老當著我的面,數落我爸爸。
最後爸爸沒辦法,只能偷偷給我1000塊錢,讓我自己出去找個工作。
從此之後,我就徹底沒人管了,只能出來自己打工。
由於我前幾年,年齡小,根本沒有像樣的工廠願意僱傭我。
所以我只能打零工。
基本上是吃了這頓飯,不知道下頓飯在哪。
我活的這麼艱難的時候,她在哪裡!
她還記得,她在這個世上,還有一個兒子嗎!?
這會兒她死了,才有人想起我這個兒子。
我憑什麼要管她!?”
聽了高亮亮的話,林牧竟然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誰能想到眼前這個稚氣未脫的少年,竟然有一個如此悲慘的童年。
怪不得他不肯配合警方的工作。
也許在他的心裡,寧願他媽媽在他出生那年就已經去世了。
也好過這麼多年,他明知道他在世上還有親人,卻活的像個孤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