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珠贊同地點點頭:“不是上個月她還小產了嗎,如今不顧休養也要跑回來,突然到老夫人面前去獻殷勤,肯定有問題!”
沈傾雲原本在作畫,停下了畫筆放到竹筒杯子裡涮了涮,轉身瞧見兩人神情嚴肅,不禁笑了笑:“我們總不好攔著她孝順祖母。”
“可是小姐,萬一......”王青蕊有些擔憂老夫人會把沈之峰的事情說出去。
倚翠遞過來帕子,沈傾雲擦了擦手尖的墨跡:“放心吧,木已成舟,要說的話早就說了,況且也沒有證據。但你們的擔心不無道理,她既然如此孝順,總不能只孝順祖母。”
王青蕊這才反應了過來,笑著點點頭:“大小姐你瞧我,竟然忘了這一茬呢。有了他們,沈思思恐怕一時半會兒抽不出身了。”
珍珠的眼珠轉了轉,她沒聽明白,但是她知道沈思思又要有麻煩了。
果然,當天沈思思出了國公府後,馬車就被一家人攔了下來。
小丫鬟探出頭呵斥:“誰攔馬車?”
外面路上站著一箇中年男人,背上背了一個大布包袱,身後是一對老夫妻,應當是他的父母。
男子笑了一聲,說話帶著濃濃的鼻音:“裡面可是侯府夫人沈思思,思思,我是你的舅舅呀!”
沈思思的眉頭深深皺起,舅舅,什麼舅舅,韓柔可沒什麼兄弟,於是掀起簾子一角朝外面忘了一眼。
小丫鬟癟癟嘴,心想這人恐怕腦子不好:“什麼人也來套近乎,車伕,快走吧。”
男人一看馬車要走就急了,趕緊喊道:“思思!思思!我真的是你的舅舅,我是馮月娥的哥哥,你的舅舅啊!”
沈思思臉色一白,壓低聲音對著小丫鬟說道:“快些走,不知道哪來的瘋子!”
小丫鬟點點頭,馬車伕揚了揚鞭子,掠過那三人離開了。
男子愣住了,對著遠去的馬車便破口大罵。
老夫妻慌了:“這下可怎麼辦,她根本不認我們!”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走,我們直接上侯府去!”說著,男子目露狠意,朝著馬車離開的方向追了上去。
沈思思驚魂未定,回了侯府趕緊灌了兩杯茶水,這才冷靜下來。
江臨見她回來了,急忙問道:“事情辦好了嗎?”
沈思思點點頭:“世子,我把東西放在...”
“世子,世子夫人,門房說來了三個人,自稱是夫人的孃家人,已經闖進來了。”外面一個小丫鬟急匆匆跑進來,打斷了沈思思的話。
江臨疑惑地看向沈思思:“誰啊,國公府的人嗎?”
沈思思臉色更白了。
馮月娥,突然聽到這個名字,她心裡亂極了,這正是月娘的本名。
而剛剛馬車外面的男人,與月娘長得有三五分像,儼然就是月娘的親哥哥,也是她沈思思的親舅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