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眼睛一橫,也沒有了平日裡穩重的模樣,口水亂飛:“問什麼!你韓柔已經是我們沈家的兒媳,我兒讓你做什麼你都得受著,這就是你的命,你誰也怨不著!這麼多年了,你連個兒子都生不下來,今日竟然還敢鞭打你的夫君,你信不信讓我兒休了你,看誰還敢要你這個不下蛋的爛貨!”
“休了我?”韓氏死咬著唇,沒想到老夫人會說出如此誅心之言:“好啊,那就寫休書吧,只不過我還需要先清點一下我的嫁妝。”
聽到嫁妝,老夫人神情一愣,突然冷靜下來。
沈之峰忍住疼痛:“韓氏,母親還不是被你氣狠了才這麼說,你還不快給母親道歉!你說的我沒做過,現在就回你的暖玉閣,以後沒有我的吩咐,不準出來!”
這就是要讓韓氏被禁足了。
“我何須道歉?沈之峰,你摸著你的良心說話,這麼多年了,我打理國公府上下,我不愧對你們一絲一毫。”
韓氏強忍住心頭哽咽,質問道:“那麼你呢,沈之峰,你敢看著我的眼睛,說你到底是如何對我的嗎?是你背棄諾言在先,殘害子女在後,要休也應是我韓柔休夫才對!”
此話一出,在場的眾人都是一寂。
老夫人正欲破口大罵,沈之峰卻是猛地抬頭望著韓氏,一雙眼中全是濃烈的恨意:“休夫,你有臉這麼說嗎?韓柔,你欠我的你一輩子都還不清!”
韓氏的身子晃了晃:“我欠你什麼了!”
“陛下忌憚韓府,如果不是因為娶了你,我怎麼可能會在朝堂上毫無建樹,是你毀了我一輩子的前程,你就應該當牛做馬的回報我!我還讓你好吃好喝的做著你的國公夫人,韓柔,你別給臉不要臉!”
老夫人也挺直了腰桿:“我兒說得對!這是你們韓府欠我們的!再說就憑你生不出兒子,還善妒不許納妾,早該自請下堂了,也就是我兒對你這般有情有義,才慣壞了你!韓氏,還不快去把神醫請過來!”
韓氏彷彿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不禁笑出眼淚:“如果不是你沈之峰當初信誓旦旦說什麼一心只有我,絕不納妾,你以為我會嫁到這國公府來嗎?”
她環繞了這書房一眼:“這牆上的壁畫,桌上的鎮紙,大大小小,哪樣不是出自我的嫁妝,出自韓府。沈之峰,你自己眼高手低、心胸狹隘,有個職位都不過是蒙祖上蔭德,就該燒高香了,有本事你也去上陣殺敵,以命換得功勳,你敢嗎?”
這話顯然踩到了沈之峰的痛處。
一直以來,他都自我暗示般的,將所有的不如意全部推到韓氏的身上,心安理得的享受著背靠韓府的便利,卻又痛恨別人因此對他的輕視。
“韓柔,你非要將話說的這麼絕嗎?”沈之峰一字一句咬牙切齒,眼中已經露出明顯的殺意。
韓氏見此,心如死灰:“你我再無任何可說,和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