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陽郡主沒多想,隨口接話道:“嫂嫂想說什麼,說便是了。”
秦氏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說話直,但私心裡都是為你著想,你別怪嫂嫂想的多。真陽,我看這禮你還是別收了,如今這沈小姐和季小姐清白不保,外面都議論著呢,可別因此還連累到了你的名聲。”
“嫂嫂多慮了。”真陽郡主想也沒想地說道。
以她對沈傾雲的瞭解,雖然性子清冷了些,向來卻不整那些虛的,既然說了無事,應該也沒出什麼大問題。
一邊說著,她順手打開了裝謝禮的盒子。
裡面赫然是一套點綴著瑪瑙的赤金累絲頭面,那金燦燦的顏色加上精湛的工藝製作,頓時晃了周圍一圈人的眼。
一旁的下人在心中直呼:不是說沈國公府敗落了嗎,這沈小姐一出手真是大方!
秦氏本想再勸勸真陽郡主,如今瞧見了,情不自禁吞嚥了一下,眼中流露出幾分渴望。
她出身本就不高,黃家自詡清流世家,每一季的首飾也以清雅為主。
平日裡她自己也喜歡戴玉,覺得金飾多俗氣,如今這富貴感撲面而來,倒叫她一時怔愣住了。
那讓真陽把謝禮還回去的話,如何也開不了口。
“嫂嫂,我戴著好看嗎?”
“好看......”
她訕訕地瞧著真陽拿起花頭簪開心地比劃著,最終閉上了嘴。
不過,倒如同秦氏說得那樣,外面的流言在司明宣的推動下是越傳越離譜了。
季千雪本就被皇家之前的定親給拖累了年紀,如今又出了這事,面上還被迫承了六皇子的恩情。
如今是高門大戶不會要季千雪,小門小戶又不敢跟司明宣相爭。
似乎只剩下給司明宣做側妃這一條路。
太傅季大人長吁短嘆,最終敲著桌子怒喝道:“欺人太甚,難道非得受此威脅不可。千雪便是一生不嫁,季府還能少得了她一口吃的!”
季夫人守在季千雪的床邊,不住抹著眼淚:“老爺,你這都是氣話,難不成真忍心看著女兒孤身終老。”
季卓從外面進來,面色緊繃。
他想了想,還是開口道:“爹,娘,顧之恆想見你們,他.......他說想要求娶千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