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她頓了頓,突然有些驚訝地說:“對了,真陽,你怎麼在這呢,你不是說今日要去聽風閣?聽風閣和錦繡坊可是兩個方向,難道,你是懷疑銘安,才跟著......”
黃銘安一聽,臉色頓時有幾分不好看:“真陽,你可是派人跟著我了?我們才剛剛成親不久,你就開始不相信我了嗎?這下好了,驚喜沒了。”
那神情,反倒有幾分責怪的意味。
真陽郡主的指尖死死掐入掌心,腦袋已經被剛剛眼前這一幕驚得難以思考,如今更是被黃銘安的話氣得喉嚨發緊,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反駁什麼,又或者該質問什麼。
局面頓時有些僵持。
“算了,銘安你也別多想。夫妻之間,不計較這些。”
說著,秦氏反倒已經先一步走了過來,拉住真陽說道:“快進來試試,畢竟沒有給你量過,也不知道合不合身。若有不合適的,正好叫這邊的繡娘和裁縫再改改。”
“別碰我!”真陽郡主反射性地將她的手狠狠揮開。
“哎喲。”秦氏順勢一個不穩,跌坐在地上,眼眶也跟著紅了。
黃銘安嚇了一跳,趕忙幾步過來將秦氏攙扶起來,對著真陽不滿地說:“嫂嫂好心勸你,你怎麼還動手推人呢!”
秦氏帶著泫然欲泣的神情對著黃銘安教訓道:“銘安,你怎麼能這樣對真陽說話呢。”
隨即,她撇開黃銘安扶她的手又回過頭,誠摯地對著真陽說:“真陽,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麼。銘安就是跟著過來取你的衣裳的。剛剛只是一個意外,嫂嫂給你道歉好嗎?本來是件好事,可別反倒讓你們不快。”
黃銘安一聽,眼神更加責怪:“真陽,嫂嫂已經委曲求全地和你道歉了。別鬧了,在外面鬧起來多不好看。你不想試衣裳,我們就先回府上,行了吧?”
兩人你來我往的,倒是模糊了重點,只咬死說是來取衣裳的。
沈傾雲站在不遠處,原本是不打算現在靠近的,如今瞧見真陽郡主深陷在震驚和氣憤中不知如何應對,便向遠處樓梯口站著的侍女使了個眼色。
侍女立馬上前,故意裝作什麼都不知道一般問道:“這是怎麼了,公子,可是你夫人的裙子不合適?”
黃銘安心中咯噔一下,想要遮掩過去,急忙說道:“沒有不合適,你退下吧。”
但侍女自然不會聽他的話,而是又對著他說:“公子,你們要走了嗎?你的夫人只試了一套,還有一套不用試了嗎?”
真陽郡主的面色慘白,指著秦氏對著侍女問:“你叫她什麼?”
侍女眨了眨懵懂的眼睛,大聲回答道:“這是這位公子的夫人啊,小姐,你是誰啊?”
秦氏急忙出聲:“不是的,是你們誤會了,我是他的嫂嫂,我們可從沒有說過我們是夫妻啊。”
但真陽郡主此刻自然聽不進去,她指著秦氏的手微微顫抖,忍不住笑出眼淚,喃喃地重複道:“呵呵, 我是誰?”
下一秒,真陽郡主的眼中閃過狠厲,一個清脆的巴掌聲響起。
黃銘安不可置信地捂著臉:“真陽,你竟然敢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