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傾雲抿了一下嘴唇,轉移了話題:“聽說娘帶著鞭子出去了?”
珍珠狂點頭:“是啊是啊,也不知道此刻怎麼樣了。”
倚翠正好從外面打探消息回來了:“小姐,夫人今日可真是厲害,一手鞭子漂亮極了,我沒去書房,但聽下人說打的國公爺哇哇亂叫,還說要和離呢!”
和離?沈傾雲愣住了,這可真是意外之喜,她沒想到孃親竟然會如此動怒。
但想想也是,自己重活一世,早就看淡了姻緣和生育,而無子卻本就是韓氏內心之痛,她比任何人都希望自己能夠嫁的美滿,生兒育女幸福一生。
“那書房那邊是何反應?”
“老爺不同意。”倚翠不禁嘆了口氣。
真是可笑,憎恨冷落韓氏的是他,養外室的是他,妄圖謀害韓氏性命的也是他,如今倒是不願意和離了。
沈傾雲眼中情緒翻湧,只要孃親願意踏出這一步,合不合離可就由不得他了。
這和離還須得由沈之峰主動提出,否則按照如今的律法,女子提出和離的,還要被杖打五十。
她眼中挑起譏諷的神色:“送去各個房裡的湯,都喝了嗎?”
珍珠幸災樂禍地說:“老夫人、大小姐還有國公爺都喝了,他們還不知道呢。”
沈傾雲點點頭,喝了就好,既然喝下了就不愁沈之峰他不答應和離。
這時韓氏也回來了,因為身上有些血跡,她特別去換了身衣裳再過來,此刻也不提別的事情,坐到塌邊心疼的撫摸著沈傾雲的鬢髮:“傾雲,可是好點了,還疼嗎,都是娘不好。”
“娘,我沒事的。”
沈傾雲笑著想撐起身子,立馬被韓氏又按了回去。
“乖乖躺著,看你的臉一點血色都沒有。傾雲,你這幾日都好好休養,別的事情都不用擔心,孃親會處理好的,好嗎?”
看著溫柔又堅韌的韓氏,沈傾雲心中暖暖的,她一定不會讓孃親重複上一世的悲劇,死在這個吃人的國公府裡。
看著沈傾雲的確緩過來了,韓氏又小心的問了句:“傾雲,你與璃王,很熟悉嗎?”
“嗯...是朋友。”沈傾雲有些無措。
韓氏笑了笑,沒有再說什麼。
正巧丫鬟拿了藥來,韓氏接過藥碗,用勺子舀起,吹了吹熱氣:“傾雲,快來把藥喝了。”
聞到苦澀的藥味,沈傾雲皺起眉頭,她實在怕苦。
可看著一屋子注視她的目光,只得硬著頭皮喝了下去,韓氏好笑的讓人拿來蜜餞,酸甜的味道蓋過了苦澀,沈傾雲這才覺得好受多了。
韓氏見她喝了藥,派人用軟轎把她送回蒹葭院,這才渾身疲憊的也去休息片刻。
此時夜已經漸深了,沈之峰那邊還因為鞭傷疼的難受,一個紙團卻突然從黑夜裡被丟了進來。
“誰!”沈之峰驚呼,開窗卻不見任何人。
打開紙團一看,上面赫然寫著:今日所有的湯中都已下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