攤子邊有棵樹,瞧著枝幹的粗細也是上百年了,枝頭冒了些嫩芽出來,有小麻雀挑來挑去,突然又撲騰著飛走了。
真陽看得入神,唇角勾起,笑意淺淺:“沈傾雲,你怎麼不問我為何約你出來?”
沈傾雲端起茶杯,輕輕呷上一口:“你想說的話,自然會說的,此處環境倒也算得上鬧中取靜,若你覺得很難開口,我們就品品茶,坐一會,也不乏愜意。”
真陽感慨於她的隨性,也端起杯子將茶水慢慢送入口中,感受到了茶香緩緩在口腔中的瀰漫。
或許是因為茶葉很一般,她只喝出了苦澀。
“其實今日叫你來,是因為我查到消息,黃銘安養了個外室,就在這邊巷子的小院裡。”真陽放下杯子,眼眸一暗:“說實話,我可能一月前就察覺到不對勁了,只是一直都沒有下決心去弄清楚。”
她看向窗外路的那邊,喃喃道:“沈傾雲,你會不會看不起我?”
對於真陽的坦誠,沈傾雲愣了一瞬,低頭細思。
難怪真陽反應地如此快呢。
她的指腹輕輕摩挲著茶杯口的邊緣,還是說道:“不會,只是我有些驚訝罷了。”
說著,她似乎想到什麼,笑了笑:“你自幼嬌慣,受不得委屈,我以為發生了這樣的事情,你會派人直接砸了那個院子呢。”
真陽瞪了她一眼:“好啊,在你心裡我就那麼蠻橫嘛!”
說著,自己也忍不住笑了:“其實我也以為呢,總得把人揍得鼻青臉腫,把那小賤人揪出來,讓她跪在我的面前哭爹喊奶地求饒才算解恨。”
一邊想著,一邊揮了揮小拳頭,認真的模樣囂張又可愛。
“可是我沒有呢,有時候覺得成婚越久,我好像都越來越不像自己了。”真陽捏起一塊點心,夾碎在碗碟裡面。
“沈傾雲,我想你大概還沒有過這種感覺。怎麼說呢,就是對於枕邊人,哪怕他看上去如同往日是一樣的,但你會突然有一瞬間的感覺,你察覺到他不對勁。”
“你不知道,在這幾個月裡,黃銘安他真的對我越來越好,噓寒問暖無微不至。可是後來我才意識到,這也許並不是愛,而是愧疚和心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