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腰處傳來的力道並不算輕柔,她軟了身子,只能虛虛伸出兩隻手掌抵在男人精裝的肩膀兩側。
“你…你不要這樣。”
少女軟軟的聲調夾雜著委屈和害怕,聽起來可憐極了。
銀月卻絲毫沒有收手的意思,他擺動著銀藍色的魚尾,如果仔細看,可以發現每一個細細的鱗片都閃爍著一層漂亮的微光。
他銀色的眸子染上了一層濃濃的暗色,額頭上的月牙印記也在粼粼波光中微微發亮:“可是,我想和你說說話。”
銀月說話時聲線是極度悅耳的。
不疾不徐的語氣也像是有魔力一般,讓人生不出氣來。
宋知棠甚至還莫名地從對方的話語中聽出絲絲委屈。
她愣神了瞬,又糾結又有些迷茫:“可是我…我要洗…洗澡了。”
銀月並不認為這是什麼大事:“我可以幫你。”
他說著,一隻手貼著少女後頸下滑,直至和環著少女腰間的那隻手重合。
感受到手下的背脊細微顫抖著,他微眯起眼睛,歪頭湊到少女側頸:“我會幫你洗的很乾淨的。”
【草,這臭魚…竟然如此的會】
【什麼洗乾淨?雖然我老婆很乾淨,但是你說清楚什麼洗乾淨】
【啊,人魚之戀,吸溜吸溜,覺得莫名帶感怎麼回事】
【話說,老婆會生魚寶寶嗎?】
【前面的你在說些什麼虎狼之詞,這魚不會是認真的吧,難道老婆的第一號真是這條破魚?】
宋知棠直覺危險,只能往後仰了仰身子:“不、不用了,你要想和我說話的話,我晚點洗也是可以的。”
銀月神態無辜,只覺得看著少女急紅了小臉兒的模樣怎麼看怎麼可愛。
他輕笑了一聲:“夫人,你這樣,倒是讓我…”
男人聲線突然隱沒在細碎的笑裡,宋知棠不清楚他沒說完的話具體是什麼,直覺那肯定不是什麼好話。
只能癟了癟嘴,有些狼狽地吸了吸鼻子。
銀月聽到聲響垂頭看去,少女眼尾紅通通的一片,看起來像是受到了天大的委屈。
他下意識鬆了手上的力道,輕聲問道:“怎麼哭了?”
宋知棠只是有些被嚇到了,後腰上那雙大掌漸漸收緊的力道也讓她感到了絲絲不適,但好在那雙手的主人很快又放鬆了力氣,她才從剛才那股又疼又酥麻的感觸中回過神來。
她搖了搖頭,解釋道:“我沒有哭。”
說完又問道:“可不可以放開我?”
銀月聞言垂眉看了眼潭底,他低聲回應道:“潭水太深了,底部溼滑,你站不住。”
這話不是作假,宋知棠有過獨自在這溫潭中洗漱的經驗,潭水的水位只能堪堪讓她一隻腦袋探出水面,清澈的潭水一眼可以望見底部,雖然乾淨鋥亮,但畢竟是石底,還是不免有些打滑。
之前她都是一隻手扒拉在潭水邊緣才避免了打滑嗆水的風險。
但兩人這樣在水裡抱著,宋知棠也不適應。
她遲疑了半晌,小聲說道:“我可以在潭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