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兩人是重要犯人,被陳競辭親自押著出去了,在路過黎莯時,大壯惡狠狠的瞪了她一眼,那眼神讓人遍體生寒。
這件事情黎莯想起來就不寒而慄,連她都差點沒看出來的偽裝,如果不是暴露身份的圖騰,她恐怕早就死了。
這件事情之後,她得了教訓,以後一定不能輕信他人。
經過審訊,獲取了不少信息,這個組織在十年間暗地裡參與了多起案件。
其中大壯,原名李樹木,是這個組織的發起者,李蒼小的時候被他發現後收養,培養成了自己的心腹。
據調查,李樹木的父母都是幾十年前一個宗教的教徒,而這個宗教是對一個古老宗教的復辟,但實際上,只是披著宗教的外衣,做一些不法勾當。
所以,調查清楚之後,這個宗教被迫解散了,一些涉及案件的人都受到了應有的處罰。
還有一些在反抗逮捕時,丟了性命,李樹木當時躲了起來,這才倖存了下來。
但是當時年紀太小,不知道父母做錯了事情,只以為是有人故意殺死了他們,而且還沒有受到制裁。
所以他暗暗發誓,要重新創立無量神教,為那些無能為力的人主持公道,漸漸走上了一條不歸路。
李蒼手上戴著手銬,被送往關押處,一個東西從他身上滑落。
黎莯看到後,搶先一步撿了起來,是一個項鍊,內頁還有一張照片,是她在林家老宅發現的那種合照。
她看了一眼李蒼,沒說話,默默把項鍊塞回了他手裡。
手摩挲著項鍊,李蒼抬頭看了看即將西沉的太陽,思緒被扯了很遠。
那個時候,只有七歲的他跟著父親一起去鄰居家拜訪。
大人們忙著聊天,他覺得太無聊,就跑到院子裡玩,在院子裡看到一個小姑娘坐在鞦韆上一晃一晃的。
小姑娘看起來和他差不多大,笑起來露出兩顆小虎牙來,煞是好看,鼻尖的小痣也很特別。
“你是誰啊?為什麼在我家裡?”
“我是住在你們旁邊的鄰居,和父親一起來拜訪林伯伯的”。
“我叫林林,你要和我一起玩鞦韆嗎?”
小女孩拍了拍鞦韆旁邊的空位,示意他一起過來玩。
那是他第一次見到林林,後來兩個人漸漸成了很好的朋友。
那天,父親帶回來一個相機,據說是從國外買的,他興奮的帶著相機迫不及待的跟林林分享,這張照片就是在那時候拍的。
後來,家裡出了事情,兩個人斷了聯繫。
再次遇見就是十年之後,隔著世仇,縱然他一眼就從鼻尖痣認出了她,無濟於事罷了。
他忐忑的看著她離真相越來越近,看著她看自己的眼神變得越來越陌生,那樣近,那樣遠。
明明知道她接近自己是為了當年的真相,卻還是默認了,只可惜最後被組織裡的人發現了。
冰冷的真相殘酷的攤開在兩個人面前,像一條無法跨越的銀河橫亙在兩個人中間。
他記得她難以置信的眼神,質問他,“是嗎?”
他記得在他點頭時,她眼裡死灰一般的寂靜。
後來,他當著組織所有人的面親手把她釘在十字架上,臉上看不出什麼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