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罵的實在難聽,旁邊的人都看不過去了,紛紛指指點點,只有徐來,彷彿已經習慣了這樣的耳提面命,低著頭一言不發。
有人看不下去出來阻止,那位阿姨才收斂了一些,但還是沒給徐來好臉色。
陳競辭掏出自己的警官證,亮明身份,將兩位老人帶到一旁,開始詢問。
“警官同志,你不知道,當初我就不同意他倆在一起,都是小娟這孩子不知道中了什麼迷魂藥,要死要活非要嫁給他,他一沒房二沒車的,要啥啥沒有,也不知道看上他啥了,你說這我能同意?”
何母見有人想要了解情況,立馬開始倒苦水。
“唉,那不是沒有辦法了嗎,誰讓我們就小娟一個女兒呢”,旁邊的何父接過話茬,語氣有些無奈。
陳競辭還沒開口,兩位老人已經把所有情況一股腦說完了。
據兩位老人描述,何娟是獨生子女,家境還算不錯,名下有兩套房產,相比起來,徐來則是一個月工資三千,什麼也沒有的窮光蛋。
怪不得兩位老人不願意,誰願意讓自己捧在手心養了二十多年的女兒去過苦日子啊。
最終還是拗不過,兩位老人還是同意兩人結婚了,就住在何娟名下的其中一套房子裡。
也難怪剛剛徐來面對責罵一句話不說,上門女婿的身份擺在那裡,怎麼說都是錯。
兩人結婚三年之久,除了沒有孩子之外,生活還算美滿,兩位老人也就慢慢接受了這個上門女婿,可是好景不長,半年前何娟突然被診斷出了抑鬱症。
這讓兩位老人很疑惑,明明生活的很開心,怎麼會突然抑鬱呢?
無意間聽女兒說起,徐來好像挺介意沒有孩子這件事情,一直在語言上對她各種打壓,讓她一度受挫,因此,好不容易打算接納徐來的兩位老人,不得不重新審視這件事。
“後來,我們還因此去找徐來說了這件事,從那之後,他表現的更像是一個模範丈夫,讓人幾乎挑不出錯來,而且再也沒提過孩子的事情”。
“對啊,徐來這孩子還給我們幾個都買了份保險,說以防萬一,多一層保障,就是可惜,娟娟的抑鬱症一直沒好,越來越嚴重了。”
何父的眉頭皺著,一直就沒下去過,臉上都是對女兒的擔憂。何母的狀態也不太好,面色憔悴,像是隨時都會倒下,兩位老人晚年喪女,任誰也承受不住。
兩位老人訴說著,沒有最開始對徐來的怨懟,反而對他做的一些事情表示肯定,而不是一味怪罪他。
人心都是肉長的,徐來這些年的所作所為他們也都看在眼裡,早就把他當成一家人了,只是女兒突然的離世,讓他們一時有些失了分寸,口不擇言。
談話的間隙,警局的同事已經調查過死者的社會關係,從鄰居口中瞭解到,徐來平時確實是一個模範丈夫,幾乎沒和何娟起過爭執,遇到事情也是第一時間低頭認錯,三千的工資兩千九都花在何娟身上,何娟得抑鬱症這半年,也是他四處奔波,為何娟找心理醫生看病開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