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卜算的時候,顯示是子之禍及父,而父之由,說明他之所以遭此橫禍,是受了兒子的牽連,但究其根源,還是他之前埋下的隱患”。
“你是覺得,魏伺繆之前也有過霸凌同學的行為,所以現在被報復了”。
黎莯點了點頭,她確實有這種瑞測,而且有強烈的預感。
“我也覺得,而且我總覺得這件事情和齊馨兒脫不了干係,從目前來看,兇手的體型相對嬌小,作案手段有限,她倒是很符合”。
“而且,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咱們之前調查的檔案顯示,齊馨兒沒轉學之前也在這裡上學,時間線上來看,兩人還是同班同學呢”。
按照這一思路,兇手拖著人應該也走不了多遠,所以兇殺現場應該也離得不是很遠,於是思索再三,三人再次返回了教學樓。
分頭在樓裡轉了一番,任何一個角落都沒放過,最後在廁所裡發現了一地的血跡,和一把椅子。
這時候,秦理掏出了之前在周圍撿到的繩子,仔細對比了一番,上面的血跡和地上的吻合,看來是出自同一個人。
也許兇手抱有僥倖心理,想著不會有人到這裡來,或者是因為情況緊急沒處理好現場,這才留下了明顯的印記。
現場的腳印,以及髮夾上的頭髮,最後都證明它們來自於同一個人,齊馨兒。
為了防止血跡滴落,暴露蹤跡,她將屍體用保鮮膜裹緊,用車運走,然後一路滾到草坪上,又特地清除了草坪附近的腳印,做完這些,才把車推進了河裡。
案發現場之所以出現大量蝴蝶,不僅僅是因為蝴蝶吃腐肉,同時,屍體上被抹了可以吸引老鼠的氣味,恰好蝴蝶對這種氣味很敏感,所以才造成了蝴蝶紛飛的假象。
而這起案件,也正是一出蝴蝶效應,由兩個孩子之間的摩擦,進而引出了陳年舊事。
齊馨兒被抓的時候,她沒有反抗,反而請求給自己一點時間。
她摸了摸小光的頭,輕輕在他額頭上親了親,“不要怕,以後就不會有人欺負你了,但是以後媽媽可能不在你身邊了,你自己也要勇敢,知道嗎?”
小光雖然懵懂,但還是點了點頭,以後沒有人欺負自己了,應該開心才對,但是媽媽怎麼哭了呢。
後來,從齊馨兒口中,得知了魏伺繆當年帶頭霸凌同學們的事蹟,不禁讓人忍不住唏噓。
霸凌的人反而得不到懲戒,搖身一變成了教書育人的老師,這個世道,有時候真的不公。
所以,她說她不後悔,要後悔也是後悔自己當年太過於懦弱,沒有勇敢的站出來。
也許很少有人知道,當年,在這個廁所裡,一個花季少女曾經被脅迫,被人扒了衣服羞辱,在她知道這件事情的時候,朋友已經鬱鬱而終了。
地獄空蕩蕩,惡魔在人間,校園霸凌,如噩夢一般,環繞畢生。
她解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