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之前,威脅她的時候,確實提到過,她再欺負幾個孩子,就和她離婚。
但那不過是威脅。
他結了婚,就沒想過離。
之前設想過的,最壞的結果,就是送她去精神病院治病。
她有病,疑似幻想症。
她現在偶爾更瘋癲,偶爾卻在好轉,整個人格分裂。
他確實不該對她太苛刻。
“我想怎麼樣?我不想怎麼樣啊。”姜九歌抬起被傅燕行壓著的膝蓋,頂了頂傅燕行的腿,笑的囂張又無辜,“我被人冤枉了,我要個真誠的道歉,不過分吧?”
“你剛砸了我,十五下。”
姜九歌,“…… ”
姜九歌有點兒理虧,她剛剛確實把傅燕行的腦袋當西瓜砸了,而且砸的不留餘地,傅燕行沒打她,確實是她運氣好。
“那也是你先衝我發火,先扯了我耳機,我才反擊的。”
“抱歉。”
突如其來的道歉,讓還想借題發揮,佔據道德優勢的姜九歌,噎了一下。
她望著傅燕行近在咫尺的俊臉,低眉認真的道歉,想到剛剛不留餘力的打砸,不但砸了他腦袋好幾下,還踹了他好幾腳,多少有點兒彆扭和尷尬。
“你……你下次要還冤枉我,還無緣無故衝我發脾氣,我下次還打你。”
“我也警告你,我也是會提離婚的,你別以為我離了你就不行。”
傅燕行當沒聽見姜九歌這虛張聲勢的威脅。
他依舊沒有放開姜九歌的手,人也沒有從姜九歌的身上起來。
他從上而下的俯視著姜九歌的小臉,以圖將她臉上所有的表情,都收入眼中。
“為什麼教知二和人打架?”
“不想他受傷,不想他出意外,不想他被人欺負。這個理由,夠了嗎?”
“你送他去學跆拳道,不也是一樣的目的嗎?”
姜九歌的話,讓傅燕行的眼神幽深了少許。
傅燕行第一次發現傅知二跑去和人打架,是傅知二兩歲半的時候。
兩歲的小朋友不知道什麼原因,和隔壁的小朋友打了起來。
因為比對方小了一歲,個頭和力氣都不如對方大,第一次打架就打輸了,輸的頭破血流,還不肯告訴他,半夜蹲在牆腳,偷偷掉眼淚。
過了大概一個星期,剛養好傷,又去找隔壁的小朋友打架。
又打輸了。
這一輸,輸了大半年,還是抽空回家的傅燕行,察覺傅知二不對勁,查了監控,才知道有個兒子天天去隔壁打架,天天被隔壁的小朋友當沙包打,天天蹲牆腳,掉眼淚。
知道以後,傅燕行什麼都沒說,直接給傅知二報了幾個班。
又過了半年,傅知二打架,再也沒有輸過,天天把隔壁的小朋友當沙包打。
傅知二打架,只要是小朋友之間的小矛盾,打架情節不嚴重,不是恃強凌弱,不是作奸犯科,傅燕行是不管的,也不會因為傅知二和幼兒園小朋友打架,就教訓傅知二。
他一般只在傅知二頭鐵,非撞上來,討打的時候,才會打兩下。
“他跑去一打十,也是你教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