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燁眉頭一緊,“大人是說,鹽商在走私?”
熊辛點頭,“除此之外,還有私鹽。六大鹽商中,一年所販鹽中,可能有一半甚至更高是私鹽,剩下的才是官鹽。”
“一半甚至更高?他們是怎麼做到的?”祁燁疑惑道,雖然鹽商有鹽引,但是能夠去拿到的食鹽是有數量的,並不是無限制。
熊辛嘆了一聲說道:“鹽商販鹽,走江河海,拿了鹽,假裝放在破船上,到河上沉了便是,若是在海上,無人看見,更可以說是海盜所為,到時候回來一報備就算完事。至於他們昧下來的鹽,再高價賣出,就算鹽運衙門有懷疑,裡面的人也早已經被他買通,調查也不過是做個樣子。”
祁燁聽到後,挑挑眉,這些鹽商玩得溜啊,一手瞞天過海,就把公的變成私的。
“揚州已經被他們經營得鐵板一塊,我一個外來人,一過來他們便已經將我防的死死的,要想打開口子,恐怕需要些時日,而時間一長,容易生變,所以我才想請鈞煜幫忙。”
熊辛看向祁燁輕聲說道。
“大人是想我查到鹽商走私或者販私鹽的事,而後插手其中?”祁燁琢磨著說道。
熊辛點頭,“我現在若是貿然動用鹽院的人,他們必定會知道,就會有所防備。所以我需要有個人,來幫我打開局面。”
祁燁聞言,想了想最後說道:“大人,不是我不幫你,你也知道,我來揚州,也是帶著目的而來,現在人手已經發散出去,若是我把人調過來,那我要調查的事,便會拖慢。”
熊辛聽到這話,卻是微笑,“鈞煜,這事其實不用你調人去查,我手上還有些人手,只是需要在調查到之後,再由你出面控制。我的人手調查可以,但明面上我的人手都是鹽院衙門的人,恐怕無法控制。所以一旦查出東西,我希望玄清衛能夠介入。”
祁燁低頭思索著,他現在一心想要調查的是白蓮教在揚州之事,說實話,鹽務他並不想管。
但是秦老爺子和這位也有交情,況且這事若是摻雜走私、販私鹽,他這位巡鹽御史要求當地玄清衛協同調查,也是應有之理,玄清衛是要配合調查的,於公而言,他是要答應的。
揚州商會、鹽商、白蓮教……
祁燁最後說道:“好,若是有情況,大人隨時讓人通知我。”
既然是揚州鹽商的事,雖然是鹽務範圍,但自己的確也是在調查幾大鹽商,事情雖然不同,但調查目標一致,說不定他們調查到自己這邊的事情也有可能。
聽到他答應了,熊辛臉色一喜,一拍扶手,“好!這次多謝鈞煜了。”
“大人客氣了,身為玄清衛,這本就是我們該做的。”祁燁也是笑道。
兩人商量完了事情,閒談片刻,門外響起敲門聲,是熊辛的僕從,說是鹽商他們和幾位大人到了。
熊辛這才說道:“鈞煜,那我便先過去了。”
“大人請。”祁燁拱手道。
他們現在還不宜一同出去,會引起懷疑。
在熊辛離開一段時間之後,祁燁也才從房間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