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辛在發火之後,端起茶水壓下心中怒火,對祁燁說道:“在鈞煜面前失態了。”
“大人也是為了國朝百姓,才會如此憤怒。”
熊辛呼出一口氣,轉而說道:“不說這事了,說說我查到的吧,我們一同抓人,的確是打了那些鹽商一個措手不及。抓人也是有證據,無論是縣衙府衙那邊也說得過去。
經過我這邊的審問,還真有點問題,在抓到的一些鹽商身上,查到了他們上面的大鹽商,曾經給他們發過去往西北的船,根據你給的消息,的確是跟鍾家前後腳走的。貨物每家的都不同,但應該是假的。從那艘被攔下的船中,售出了許多違禁品,其中包含鐵器。
我們從這首船的船老大到委託運貨的掌櫃查起,查到他們依附的事徐家。”
“大人認為,徐家也摻雜其中?”祁燁問道。
熊辛琢磨了一下,才說道:“碼頭一直都在我們的監視當中,貨物是怎麼運上船的?河運司那邊的官員也同樣被人買通了,這不是一個小鹽商能夠做到的。”
祁燁隨即也說道:“我抓了鍾家之後,也曾懷疑過不止他一人,所以曾派人去監視其餘幾家,他們的反應不算慢,很快就知道我抓人了,並且去到了會館,估計是商議這事對他們影響。有意思的在後面,齊、江兩家先出來了,後來,白、鮑、徐三家才是後出來的。事後,我推算過,他們之所以離開,是因為熊大人抓人的消息傳到他們耳中,他們必然要先回去處理。”
“雖然這不能說他們是勾結在一起的,但也給我們一個方向。我們從外圍著手,迅速深入到他們的關竅,他們接下來必定有所行動,我們不能停下,讓他們穩住陣腳。”熊辛沉著臉色說道,這揚州之事,好不容易打開局面,不能讓對方補上漏洞。
祁燁也知道,他們現在是快攻,一下子抽過去,若是他們反應過來,那就真的會變成拉鋸戰,事情就會變得黏糊。
這時,外面響起聲音,“老爺,有人來求見,說是關於鹽務的事情。”
熊辛眼神一凝,直接在房間問道:“來人有通傳姓名嗎?”
“沒有,說是事情緊急,怕被有心人得知。”
熊辛聽後眼中出現一絲瞭然,“知道了,你去將他迎來書房,我在這裡等他。”
吩咐之後又對祁燁說道:“鈞煜,我今日在鹽院那邊放下了一句暗示,看來是有人聽懂了,不如你先到後面,一起聽聽這位來想說什麼。”
祁燁見狀,也知道是熊希的安排,點點頭,來到書房後面的屏風遮蔽處。
同時,熊辛讓人進來收拾一下,變成他一個人在書房的模樣。
不多時,有僕役引著一個身披黑袍遮擋的男子,穿成這樣,必然是為了躲人耳目。
“這位,可以亮出身份了吧。”熊辛笑道。
黑袍男子掀開兜帽,露出了自己的真容,見到熊辛,拱手說道:“下官何衝道,見過大人。”
“何運判,原來是你啊。”熊辛見到來人,也是有些驚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