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鹽院留下暗示,想過會有人來,但想來是一些低中層官員,可能來的是一些經歷、知事等人,但是何衝道,可是鹽院運判,在鹽院中,也屬於高層。
“何運判請坐。”熊辛意外之後,還是請人坐下。
兩人落座,熊辛便問道:“何大人,聽下面僕從說,何大人來見我,是有關鹽務的事情要跟我談?”
何衝道笑了笑,隨即認真說道:“熊大人,今日我來,是想坦白,揚州鹽務近年來的一些亂象,之前我人微言輕,也改變不了什麼,只好將這些東西都先藏在心中,如今大人來了,還是如此堅決要整頓揚州鹽務,我覺得,我手上的東西,是該發揮它本來的用處了。”
熊辛聽到之後,臉上笑意更甚,“何運判是想跟我說,你掌握了有關鹽務的一些證據,如今先交給我?”
“是的,大人。”何衝道點頭,很快,他又神色凝重,“只是,這些年來,為了收集這些罪證,我未免也要迎合他們,也收受過他們的一些錢財……”
說到這的時候,看向熊辛。
熊辛哪裡不明白他的意思,笑道:“哈哈,何運判臥薪嚐膽,也是為了想拿到證據,才不得已被他們所腐朽,然而那只是假象,何運判不必擔心,本官看得明白。”
何衝道聽到這話,原本有些惴惴不安的臉色馬上就鬆了下來,“多謝大人理解,那我馬上整理好證據,送到大人手上。”
“要快啊。”熊辛點點頭說道。
一直在屏風後面聽著的祁燁不禁笑著搖頭,兩人戲真好,什麼忍辱負重,估計是這個何衝道看明白了形勢,知道熊辛不是來做個樣子的,還有他玄清衛的介入,兩者重壓之下,讓他做出了選擇,棄暗投明到他們這邊。
簡單說,就是轉做汙點證人,提供線索證據,希望熊辛能夠放過他。
而這位熊大人,也不是一味梗著脖子一根筋斗到底很死板的人,聽明白了何衝道的意思之後,也答應他,只要能夠做出貢獻,就能手下留情。
何衝道見熊辛答應之後,整個人都放鬆了,他來之前,便已經在自己屋內琢磨了許久,最後一咬牙,還是覺得鬥不過。
主要是他自己也不乾淨,肖運同都被抓了,他一個運判,現在正好是個頂罪的,他頭上也沒有什麼有力靠山,這種背景,妥妥的替罪羊啊。
所以一咬牙,還是決定保全自己。
於是就夜晚悄悄過來了。
就在他準備回去準備投名狀的時候,外面僕役又來了,依舊是有人來拜訪。
熊辛一聽,對何衝道說道:“何運判,不如看看,來的是誰。”
“這……,不好吧……”何衝道其實也很好奇,猜想是不是跟他一樣的想法。
熊辛笑道:“無妨,請到屏風後,對了,若是看到些什麼,還請不要驚訝。”
何衝道見狀,也就留了下來,不過後面一句,倒是讓他摸不著頭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