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商量過後離開,回去便開始跟一些血緣上離得更遠的旁支搭上線。
……
清晨,天色微暗,明照坊,長盛街。
這條街上住戶,大多姓祁。
而在街道小巷裡面,一戶人家,一位男子醒來,先是搓了搓手臂。
如今天氣小雪,他蓋著的棉被,不算厚。
在旁邊,他的妻子也已經醒來,還有兩個孩子孩子則是縮在一邊酣睡。
男子叫祁平,是趙公旁支,從爺爺那輩起就不是嫡系,父親也不是嫡系,在旁支中算是旁之又旁,父輩起便已沒有太多趙公分過來的資源,而趙公一脈又曾經被抄過。
所以祁平家中並不富裕,住的地方就是一間屋子。
早起之後,穿著厚衣服。
“我去把爐子升起來。”跟妻子說了一聲,就打開房門,如今算是凌晨四點多五點,寒風吹來,讓祁平忍不住縮了縮脖子,出門後迅速關門,免得冷風進屋。
又一路小跑到屋子側面,燒起爐子。
一邊燒爐子的同時,又去擺弄起一架獨輪車。
這是祁平一家的吃飯玩意,他等會就要推著獨輪車去街道上擺攤。
賺取一天的吃食花銷。
若是論起祖宗來,他祖宗名頭是大。
但對他而言,卻是沒有任何用處,祖宗的名頭,並不能讓他過上什麼好日子。
其實這也是大族常態,別說祁家,就連皇家,那些已經離得很遠的宗族,情況也差不多。
已經不能再指望宗族,會給到他們什麼幫助。
祁平小的時候也很不理解,為什麼都是祁家人,他們錦衣玉食,自己卻要勞力更生。
後來長大了,就明白了是怎麼回事,心態也就不那麼激憤。
爐子燒起來之後,祁平將它放到了獨輪車上,然後熟練的放上各種東西,鍋,帆布條,還有一些木凳子。
他做的,是一些燒餅之類的吃食。
將這些弄好後,他妻子這時也出來了,過來將剩下的桌子、面料之類的東西放到另外一架獨輪車上。
然後一人推一臺,往街上去。
路上,祁平問道:“孩子怎麼樣?最近天氣越來越冷,不要冷著了。”
“嗯,出來的時候看了,沒什麼事。讓他們在家裡,不要亂跑出去。”妻子推著車跟在後面。
祁平聽著點點頭,笑道:“那兩個小子,身體看著聽壯的,應該不會冷著,我想著,他們的年紀也不小了,也該去私塾唸書。”
“去私塾?那……那要花不少錢呢……”妻子驚訝一聲,然後為難說著。
祁平的笑容也是收起,“花錢也要去,難不成讓他們長大之後,還像我一樣,天還沒亮就起來摸黑幹,一輩子擺攤?我自己沒本事,不能讓兒子也學我。”
妻子愁著臉,她又何嘗不知,但是家中的環境……,“孩子他爹,束脩的事先不提,那街道上怎麼辦?虎哥他們收那麼貴,吃了東西又不給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