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平把控著獨輪車,聽著妻子的話,低聲說道:“我再跟他說,再這樣下去,我一天賺的,都不夠給他的,總要給我們留條活路。”
夫妻兩人將獨輪車推到街上,這裡離長盛街隔了兩條街,因為街道來往人多,所以選擇在這裡擺。
麻利的將東西從獨輪車上卸下。
然後準備材料,祁平他自己負責煮,他妻子則是負責招呼客人。
當第一鍋燒餅出鍋,天色比起之前已經亮了許多,只不過依舊是蓋住了太陽。
街道上,行人也逐漸多了起來,在旁邊,也有別人在擺著攤位。
一些熟客圍上來,對著祁平伸出啥“老平,三個餅帶走,要剛出鍋的。”
祁平哎了一聲,麻利的拿起油紙,夾起三塊燒餅,將其包裹起來,然後遞過去。
那客人接過餅,然後將錢遞過去給祁平妻子,說了聲走了,便抱著熱乎乎的燒餅小跑走了。
也有些客人是直接在攤位上吃,坐在小桌子上,吃著祁平做的餅,像旁邊的攤販買來粥或是湯麵,組合起來吃。
天氣變冷,這些熱乎乎的吃食更能吸引他們的食慾。
祁平一邊烙著餅,看著面料快不夠了,便趁著餅還沒烙好,先去和麵。
他妻子一邊收拾著桌子,也跟人打著招呼,雖然是在街邊,但是也人多熱鬧。
祁平感覺著,今天應該能多賣,應該能比平日多掙一點。
正在用力揉著面。
一道近乎於吼出來的聲音傳入他耳朵,“喲,老平,生意興隆啊。”
聽到這聲音,祁平心中一頓,抬頭看過去,一個穿著厚皮襖,滿臉胡茬的高大男子叉著腰過來。
他身後的兩個小弟剛從旁邊的攤販那過來,其中一個一隻手拋著一串銅錢,遞給了剛才說話的男子,“虎哥,錢。”
被稱為虎哥的男子接過錢,走進祁平支起的小攤販裡。
“老平,手別停啊,別等一下把餅烙焦了,那可就賣不出去了。”
祁平這才回神,趕緊去照顧烙餅。
原本是有客人過來的,但是看到攤販裡面的那幾人,不太敢靠近。
祁平妻子小心翼翼的上前,笑道:“虎哥,要不要吃燒餅,快坐下,我拿過來。”
“不用,早就吃飽了,昨天跟你們說過的,今天交錢。”那位虎哥看都不看她,一隻腳抬起,踩在凳子上。
他的兩個小弟也是一人站一邊,特意露出腰間的棍棒。
祁平拉過了自己妻子,自己來到那虎哥面前,也是小心的賠著笑臉,“虎哥,你看,我們生意也一般,你收那麼多,我們一天也就那麼點,給了你們,自己就沒得吃了,能不能減少一點。”
虎哥聞言,抬起頭,吊著一隻眼睛看他,“怎麼滴,是覺得我收得不合理?我告訴你,少一個子,你今天這鋪就開不下去,我說的。”
最後伸出大拇指指了指自己。
祁平連忙搖頭加搖手,“不是不是,只是虎哥,我家裡還有兩個半大孩子,正是能吃的時候,還請體諒體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