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鮑、先、海!”汪充逐漸憤怒起來,他帶著人離開了最危險,最容易被人發現的揚州,好不容易帶著妻兒來到鎮江,只要再給他一天的時間,就可以順流而下,無論是到南方還是出海,他都是一條活路,然而,就這麼被人生生截斷了,而且對方的目的也是跟他一樣,為了離開揚州。
祁燁將他有情緒,繼續說道:“鮑先海被抓,他就算能忍,他下面的人也忍不住,除此之外他還勾結了賊寇,人贓並獲,無可抵賴,已經開始招供了。稚子何辜,你能夠在逃跑的時候帶上妻兒,可見你不是個無情之人,你的罪名,你也知道,罪無可恕,但你的妻兒呢,他們怎麼辦?”
說到妻兒,汪充猛地一抬頭,開始喊道:“他們不知道這件事!從頭到尾都不知道!”
“禍不及家人,這事我也知道,但你不說,我們只能從他們身上想辦法。”祁燁緩緩說著。
汪充原本因為激動挺起的腰肢,一下子就塌了下去。
祁燁也明白,汪充頑抗的意志已經被打散。
“我是上任沒多久,鮑家第一個找到我……”片刻之後,汪充開始講述。
他的故事很簡單,上任揚州這樣的膏腴之地,以他玄清衛千戶的身份,自然很多人巴結,揚州鹽商在他在的第一天,便熱情招待。
初時,他還沒有忘記身為玄清衛的職責,對他們不假以色,只是時間一次,又是金錢攻勢,汪充逐漸淪落。
鹽商一開始也沒有要求汪充做什麼,只是在一些地方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只是時間越長,事情就越重。
一直到三年前,鹽商的聚會上,第一次出現了白蓮教徒。
那時的汪充還不知道,鹽商也只說是生意上的朋友,要送很大一批貨到西北。
鹽商這種事做得多,他也沒有懷疑。
到後來知道他們的身份,那時候已經陷得太深,拔不出來了。
而隨著與他們的交涉,玄清衛當中,也有不少人被他收買,用於掩護鹽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