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給過你們選擇,既然你們不願意,那就不要怪我不顧及同宗情面。”祁燁冷冷說道,一雙眼神睥睨。
他也知道自己的年紀輕,又不是從小到大在祁家長大,必然不會有太多人服他。
但正因為如此,今日他不能退縮,否則這事一旦傳出去,他的威信會大大被削弱。
那些在觀望的祁家人,會更加的對他不信任。
“這件事,我也不願鬧到京兆府,也不是什麼好事,損毀的也是祁家的名聲。但你們要想清楚,你們現在佔用的是族中公地,讓你們用了十幾年,沒找你們將收益都吐出來,已經是仁至義盡。真要鬧到京兆衙門,你們猜,衙門會怎麼管?”
祁燁又說一句。
這事是宗族內部事宜,本來是不應該會去到京兆府那麼誇張的,但又涉及地權問題。
這樣的紛爭,衙門那邊也有管的道理,只不過兩件事合在一起,而祁燁身為族長又有地契,衙門極有可能就會偏向祁燁那邊。
這話一出,讓下面的人不禁左右相看,他們其中也不是不明白這些道理。
之前那位態度強勢的旁支長輩見狀梗著脖子說道:“祁燁,你剛認祖歸宗,祁家人中認識的人都沒幾個,一回來就又收這又收那的,逼迫於我們,現在可不止我們不滿,而是整個祁家,若是傳到外面,世人會怎麼看待你?”
“整個祁家?”祁燁端著茶盞,慢慢抿了一口,輕聲說道。
見圖窮匕見,那些一同跟來的祁家人也是發聲,七嘴八舌的說著。
“對啊,燁哥兒,你這樣做,外面的會認為你貪得無厭。……”這是以站在對方角度勸說的。
“不是我們不給,而是本來就沒有,你讓我們拿什麼出來……”這是以自身利益角度說的。
眾說紛紜,有的規勸祁燁,讓他不要這麼強硬,傷了和氣。有的說關於當年的貨物,根本沒有那事,都是亂傳的。
聲音逐漸嘈雜,人一多,這些人就不怕了,想著所謂法不責眾,都開口說上一兩句,免得被說自己沒有出力。
“夠了。”祁燁這時候輕聲說道。
沒有聲嘶力竭,只是朗聲說出。
聲音不大,但是下面的聲音,卻很快減少。
畢竟他們也沒有多少話,本來也快說完,等著他表態。
祁燁擱下茶盞,一手扶住椅子扶手,先是看了一眼對方最前面的祁代容等幾位大宗族老,而後看向那位旁支長輩,“你說很多人不滿我?那我今日倒要看看,是我做了何等天怒人怨的事,讓這麼多人不滿,讓不滿的人都進來,讓我看看。”
說完大手一揮。
那旁支長輩沒想到祁燁在見到這陣仗之後,居然還選擇堅持,這跟他們的目的不符。
他們想要的,只是祁燁的讓步,並不是真的想要拼得兩敗俱傷,真讓世人看了笑話,他們的形象也不好。
但事到如今,也由不得他們讓步。
那旁支長輩對著幾人使眼色,那幾人便出去叫人。
經過了幾日的拉進關係,有不少人的確是跟他們站在同一戰線,特別是家中當年的確是被拿過貴重物品的門戶。
為了表示自己的態度,今日跟著進來了一部分,還有一部分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