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燁也知道鍾昶是惡人先告狀,隨便一揮手,便有人上前捂住了鍾昶的嘴。
不多時,進去搜捕的人便押著人出來。
老老少少、男男女女一大群人,這些人都是鍾家直系親屬。
大部分人都是身體發抖,又是在半夜抓人,一些已經睡下的人又被人抓起,都還只是套著裡衣。
也有老人還在抬出鍾家的名頭,讓他們退下,免得到時候找他們算賬。
這些話自然是被祁燁所忽視的,直接說了鍾家的罪名,便讓人押回衛所大牢。
同時,事情未查清之前,鍾府所有人,不得離開鍾府嗎,還安排了一部分人看守。
今夜,註定是不平靜之夜。
碼頭的船被攔下,事情傳到了鍾家,也傳到了其餘幾家中。
他們跟鍾昶一樣,聽到這事之後,都是一驚,而後開始想辦法補救。
白伯棠倒是比旁人冷靜一些。
按照探子的說法,這些船離開碼頭不遠就有人過來阻攔,也就是說,玄清衛得到的消息不會太早。
至於半路攔過來的幾艘船,恐怕是一早就安排在那,守株待兔的。
是誰走丟了消息呢?
白伯棠一邊想著,一邊揉著太陽穴。
低聲自語,“人那邊要做切割,不能讓他們查到自己……”
正想著後續處理方法,就有管事提著下襬,快步進來,“老爺!老爺!出大事了!鍾家主被抓了!”
“何事喧……,你說什麼?!”正想著事情的白伯棠皺眉冷喝一聲,而後聽到管事說的話,不禁驚呼。
“鍾……鍾家家主,被抓了……,還有不少鍾家人,也一同被擒拿回玄清衛大牢,現在整個鍾家被官兵圍著。”管事喘了幾口氣,總算是將話說順了。
白伯棠聽到這個消息,人愣了數秒,之後才喘出氣來,“怎麼可能!誰去抓的人?誰給的膽子!那是鍾家!”
連續喝出數句。
鍾家雖說不是什麼書香門第,但在揚州,也不是一個商賈之家這麼簡單,經營了這麼多年,霸佔了其中一個鹽號,他們自然也會找靠山。
與揚州一些鄉紳,甚至是文人之家,也有聯姻。
動鍾家,那就不是單單一個鐘家這麼簡單。
“是稟報的人說,是祁燁……,他帶著揚州衛的一個千戶官,將鍾府圍了,將人帶走了……”管事看著自己臉色沉重的老爺說道。
白伯棠聽到這名字,眼神一睜,“不是說他明日才回來嗎?!怎麼現在人已經到揚州了,還聯絡了揚州衛?”
話說出口之後,他便明白,恐怕消息有誤,是故意誤導他們的。
“去,派人暗中去其餘幾家鹽商,他們恐怕也知道鍾家的事情了,讓他們到會館一敘。”
祁燁抓了鍾家人,肯定是為了白蓮教一事,鍾家人不能不管,否則他們和盤托出,白家也會受到牽連。
最起碼,在將白家分離開來之前,要保住鍾家。
而且,不能讓他一家出面,要鼓動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