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晚上。
祁燁騎馬來到飄香樓,二牛隨從,就他們兩人。
飄香樓就在揚州繁華商業區中。
佔地不小,有主樓一棟,在樓周圍,有庭院、園林山水可供人遊玩。
來之前,祁燁已經是知道了地址,加上距離他們住的院子不遠,所以很快就過來了。
剛到的時候,汪充已經是到來,並且已經是在門口等候。
見到祁燁的時候,快步走來,“祁伯爺。”
因為不是在官署裡,所以喊的伯爺。
汪充在揚州,怎麼也算得上是一個人物,來飄香樓也不是一次兩次。
門口招待小廝自然是認得的,見到這位爺也是小心伺候著。
剛才見他站在門外好像是在等人,已經是非常驚訝,想著誰能夠讓他親自在外面等。
結果來的是一位年輕公子,從他在飄香樓人來送往十幾年時間裡,一眼就看出這公子非富則貴。
特別是聽到他喊得還是伯爺。
心中更是驚駭。
趕緊走開兩步過來,諂媚著臉色,“汪爺,這位公子,快快,裡邊請。”
說罷便去接過二牛手上的韁繩,“我叫人幫公子牽到馬廄去。”
說著招過來一個僕役,讓他去牽馬。
對於這些事,祁燁和汪充都沒有在意。
汪充甚至沒有看那小廝一眼,邀請著祁燁進去,“伯爺,請進,我已經訂好了位置。”
“多謝汪千戶了。”祁燁倒也沒有板著一張臉,帶著微笑說道。
而後兩人一同進去。
汪充一邊走還一邊說,“香香姑娘是最新被評為揚州第一花魁,彈得一手好琵琶。如今已經很少登臺演出,不知道多少人都想約著她呢。”
揚州煙柳之分更甚金陵,就連金陵都有第一花魁,那更別提揚州了。
這裡的風氣更加開放,一進來,祁燁便看到了臺上有一群姑娘,穿著露小腹的上衣,下穿一條紗裙,在燭火照耀下,若隱若現。
她們就這樣在臺上起舞,飛舞旋轉時,紗裙上飄,能夠看到裙下潔白小腿。
吸引下方一眾老蛇皮的目光。
甚至有人已經將目光盯在了其中的一些舞者身上,打的什麼主意,不言而喻。
祁燁跟著汪充來到一處視野開闊的包間。
讓人送上酒菜,汪充倒酒說道:“大人,等一下香香姑娘就會出場,我們先吃點東西。”
說著,舉起酒杯,“大人,來,我敬大人一杯,這幾日來,我看大人殫精竭慮,就為了找出謀害我們玄清衛的兇手,讓我敬佩。”
說完,昂頭一倒酒,將杯中酒喝乾。
祁燁看了看酒杯,也沒矯情,仰頭喝盡。
敬酒過後,汪充招待他吃菜。
祁燁這時候看著樓內環境問道:“飄香樓處於揚州最繁華的街道,還佔地這般大,背後是誰啊?”
汪充拿酒杯的手頓了一下,似是沒想到他會這麼問。
後來想了想,普通人或許不會這麼問,但他們兩個都是玄清衛,出於職業習慣,對於一座能夠開在揚州繁華街道的花樓,好奇他背後的勢力也正常。
就好像是上來一道菜,普通人吃了可能只會討論這道菜好不好吃,但若是廚師來吃,可能就會討論它是怎麼做的,火候、材料之類的。
所以當只有他們兩個玄清衛,祁燁這般問,倒也不算太突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