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燁知道他是秦府幕僚,而秦老爺子雖然致仕,但是對朝廷時局還是很關注的,也不是第一次聽他們說起這些時事,倒沒多驚訝。
至於水患,之前便聽他們說過,李瑾也跟自己說過。
長江東西走向,河道甚至低於兩側平原海拔,一旦發生大規模降水,下游就非常容易出現洪災。
特別是經過歷史發展,大量人口南下,砍伐樹木,開墾農田,種種原因……
而長江上面,還有一條……
“黃河那邊如何了?”秦翰儒問道。
“各府的官員都說已經在加固,也準備好了。”李賢說道,很快他又皺起眉頭,“只是,總是讓人很擔心。”
“有什麼好擔心的,這兩條河,哪一次讓朝廷省心過?”秦翰儒淡然說道,“盡人事罷了。”
李賢聽到後,無聲的嘆了口氣,臉上的擔憂,久久不散。
祁燁不是很懂,所以只是聽著,也不插話。
又下了幾局棋之後,便也離開了……
時間進入了七月。
之前在秦翰儒那邊才說起了水患,這幾日,關於上游的汛情和災情,便在金陵中傳開了。
來書局裡找書看書的書生學子,也開始議論著這件事。
祁燁在做著書局的下一步規劃,聽到這件事後,想了想,然後對先回來的祁虎說道:“小虎,你等他們回來之後,就拉著驢車,去米行賣米,能裝多少買多少。”
經過了祁大富的事情,又經過了一個多月,這群村裡同輩人早就服他了,祁虎聽到後應了一聲,也不問,“嗯”了一聲便直接帶著人拉驢車去賣米了。
而祁燁寫了許久,也是停下筆,打算出去走走,看看情況。
金陵是大城,在這個時代歷史上,也曾多次成為國都,底蘊豐厚。
雖然水患的情況傳來,但是對這裡的影響,有,但是不大。
秦樓楚館的生意依舊火熱,畫舫依舊笙歌,憂國憂民的士子和官員,自然是有的,相關的詩詞也出了不少。
走著走著,便來到了莫愁湖。
原本只是過來散散心,但是沒想到,今日同樣遇到了秦翰儒他們。
不過看他們的樣子,好像不是在下棋,李瑾也不在,身邊好像還有女眷在,估計是跟家人出來遊玩的。
這樣的話,就不方便過去了,準備繞過去。
就在準備往後走的時候,身後就傳來了聲音,“祁小兄弟!祁小兄弟!”
轉身過去,就看到了秦翰儒身邊的秦豐,“秦兄,怎麼過來了?”
因為之前跟秦翰儒他們下棋下得多了,對他身邊的一些人也有了認識。
秦豐笑道:“剛剛老爺看到你了,本來想著你過來打招呼的,沒想到你掉頭走了,連忙叫我過來喊住你。”
“哈哈,這不是見有女眷在不太方便嘛,就沒想打擾,萬一老爺子生氣怎麼辦?”祁燁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