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子清脆如黃鸝般悅耳的聲音傳來,“剛剛聽妹妹說,孫神醫當日帶來的那位小友來了,聽說他補全了我的藥方,也算是我的恩人,所以特意來感謝。”
原來是秦家大小姐,祁燁拿著茶盞想道,當初他去秦府蹭飯,機緣巧合之下認識了孫神醫,那時候醫治的便是秦家大小姐。
秦老爺子“哦”了一聲,“難得你有這份心,來,這位,便是祁燁,孫神醫的小友,如今也是我的小友了,哈哈。”
伸手向祁燁這邊,大方為孫女介紹著。
祁燁也是適時的站起,拱手道:“見過秦小姐。”
秦子怡對他福身,“多謝祁公子當日的救命之恩。”
“哎,我可沒有那麼大本事,我只是恰巧補全了藥方,況且就算我沒有補全,你的病也會好轉,當不得這救命之恩。要謝,還得是謝孫神醫。”祁燁連忙搖手說道。
秦子怡依舊說道:“那也要感謝公子補方之恩情,否則,今日我能不能出來這湖裡遊玩,也不一定。”
見她執意要謝,祁燁也不是矯情之人,便受了她這一謝。
感謝完了,人也沒有多說什麼話,轉身回到了帷幕後。
之後,秦老爺子也問一下祁燁最近的情況。
祁燁挑了一些說說,偶爾也說說李瑾。
坐了一小會,打算喝完這盞茶之後便回去。
李先生突然又說起了最近發生的事,臉上帶著一股憂愁,“荊江段決堤,附近縣城,已成澤國,雖然撤離百姓的政令在之前便下達,但是仍有一些府縣官員消極命令,進展緩慢,最後他們逃了,百姓卻葬身河口!”
說著還有些對那些官員的憤怒。
之前便知道這位李賢挺關注時事,雖然年紀四十多了,仍有些憤青。
現在見他說起水患的事情,對那些翫忽職守的官員這般憤怒,也見怪不怪了。
秦翰儒還是一慣的淡然,“如今荊江段決堤,洪水過境,勢不可擋,荊州乃至嶽州、九江只能儘快轉移百姓,做好賑災防疫事宜。”
李先生點點頭,“如今長江決堤,辛虧黃河那邊加固了河堤,雖淹了一些地方,倒不至於造成大規模洪災,否則一同發難,那事情可就危險了。”
若是長江和黃河一同決堤,朝廷就要派出更多人和物資,屆時必然手忙腳亂。
“災民洶湧而來,荊州、嶽州、九江三地的糧價飛漲,災民也都在往各府城跑,恐怕,遲一些,連金陵也有……”秦翰儒分析著。
祁燁心想果然,先讓人去買糧食是正確的。
隨後,李先生開始談論起賑災的方法來,調糧、施粥等等方式。
這一江一河,氾濫也不是一次兩次了,所以朝廷對此還是有準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