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屏風後,就發現了那裡已經站了一道人影,天黑,光線又暗,一下子把他嚇一跳。
“何運判,還請不要驚訝。”祁燁豎起手指在嘴邊說道。
聽到聲音,何衝道才認出眼前人,“原來是祁伯爺。”
心中卻是想著,原來祁燁已經在這裡站著,那剛才自己說的話,他也是聽到了。
聽到就聽到吧,反正自己都投靠過來了,何衝道心中想道。
“何運判,還請過來一些,免得被發現了。”祁燁見他站得有些外,怕他被發現,就提醒了一句。
屏風不小,別說兩人,六七人也不在話下。
兩人在屏風後站定。
熊辛依照之前那樣,叫人進來收拾茶水,免得被發現這裡招待過人。
不多久,僕役又迎進來了一人,同樣是穿著黑色斗篷帶著兜帽不以真面目示人。
而熊辛又是同樣的說法。
而後,來人脫下了頭蓬。
“張運副?!”熊辛看清來人,甚是意外。
剛才何衝道過來已經讓他夠意外的了,現在還來一個官階更高的張運副。
“下官張超,見到大人。”張超拱手說道。
屏風後的祁燁,也是不禁挑了挑眉,運副比運同低了一級,但職權也不小,是高於運判的,沒想到他也會過來。
而何衝道則是苦著一張臉,雖然說有人跟他一樣,最起碼自己不是唯一的二五仔,但對方掌握的事情也不比自己的少,若是有衝突的話,那就證明不了自己的價值啊。
看來自己不止要快,還要多收集才行。
外面,熊辛邀請著張超坐下。
兩人之間的對話,其實跟剛才何衝道說的差不多。
大概意思就是自己來到揚州,揚州鹽商勢大,自己不敢妄動,但是又沒有忘記聖上教誨,暗中收集了不少罪證,希望有一日能夠用上,正好熊辛又到了揚州,於是想把證據呈上,但是同時自己為了收集罪證,也曾同流合汙,所以希望熊辛能夠給他個機會,諸如此類的。
熊辛現在就想著迅速打擊,自然不會拒絕。
就算是真要處理他們,也會等到後面再來。
在張超之後,後面也來了幾人,不過再來的這些,就是一些底層官員。
而熊辛也不知道出於何種心理,每次來人之後,都讓人躲到屏風後。
那些來投靠的人,來到屏風後,見到有人,先是驚訝,不過很快也就明白是怎麼回事,一個個臉色尷尬。
不過當人一多,最先來的何衝道和張超已經適應過來,再見到新來的人後,也不改臉色。
一直到深夜,見沒人再來了,熊辛再次將人都請出來。
書房內頓時多了七八個人。
你看我我看你,除了幾個之外,一臉的尷尬。
熊希笑道:“諸位,你們今晚的來意我已經明白了,你們都是朝廷命官,奉命而來,揚州的水很深,你們明哲保身,我也是可以理解的。如今我到了揚州,自然是為了掃清弊塞而來。爾等不用再怕,我和祁大人都是深明大義之人,記住你們所說就行,回去做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