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人齊樂融融,鹿之綾愉悅地走過去,待看到前幾天剛種下的菜苗被薅得只剩下一排時,她的笑容頓時僵在臉上。
“麻麻……”
一看到鹿之綾,改口改得超快的小野同學立刻蹦蹦跳跳地跑過來,順便還抱起地上拔出來的菜苗跑她面前,髒兮兮的小臉滿是真誠討好,“送你!”
“……謝謝你。”
鹿之綾伸手接過那堆毫無生氣的菜苗,心在滴血。
“之綾,我看,你短期內不要再種菜了。”
丁玉君走過來也是一臉無奈,正要說什麼,就見不遠處薄妄站在那裡,看了她們一眼,然後面無表情地離開。
見狀,丁玉君不禁擔憂地問道,“薄妄怎麼了?晚宴舉辦得不順利?還是身體又不舒服了?”
鹿之綾跟著轉頭,看著薄妄徑直離開的背影,抿了抿唇,輕聲道,“吃醋呢。”
“哦——”
丁玉君鬆了一口氣,也沒問詳情,只道,“那別理他,別慣他,讓他吃去。”
“……”
鹿之綾默默看向丁玉君。
真是親奶奶啊。
丁玉君抬起手拍拍她,一臉認真地道,“我說真的,這些天你好吃好喝地伺候著他,藥都要你數清楚了放到他手裡,他怎麼好意思還吃醋的?”
“您都不問我是什麼情況嗎?”
鹿之綾道。
薄之野小同學站在兩人中間,髒髒的小手繼續撥弄菜苗。
“你是什麼性子奶奶不知道嗎?你要麼不回頭,一旦回頭,就說明你想得很透徹很堅定了。”
一個對自己決定果斷堅定的人,肯定知道自己該碰什麼,不該碰什麼。
丁玉君滿心相信她,“我和你講,男人都是賤骨頭,給點顏色就敢開染房,你越對他好,他脾氣越大,你不理他,他過會自己就好了。”
雖然老太太這麼說有幾分道理,可鹿之綾一進房子,看著桌上的藥就心軟了。
一個瀕死都要撐著一口氣離開不讓她看到傷心的男人,她怎麼狠得下心不理。
“走吧,小野,媽媽給你洗澡。”
鹿之綾低下頭看向跟她一起回來的薄之野。
“好!”
小野同學玩得臉都花了。
鹿之綾把他抱進浴室,放進浴缸裡給他洗澡,小傢伙把泡泡全抹自己身上,沒地方抹了就往鹿之綾臉上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