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之綾蹲在浴缸前往後躲,笑著道,“小野,一會你自己在房間裡喝奶,我去哄哄爸爸。”
“哄耙耙?”
小野同學有點懵懂。
“嗯。”
鹿之綾用小海綿在他身上擦著,柔聲說道,“小野一直呆在爸爸身邊,爸爸知道小野很愛他,可媽媽好久不在爸爸身邊了,爸爸不知道媽媽也很愛他,所以我要去告訴他。”
小野同學聽得糊塗,大大的眼睛大大的疑惑,半晌,他拍拍她的手,“喔去幫你嗦。”
這語言能力只有在生氣的時候才能達到正常嗎?
鹿之綾笑了笑,想想沒有拒絕,“好,那你幫媽媽好好哄哄爸爸。”
“嗯!”
小野同學如同得到一件重大任務,很是用力地點頭。
洗完澡,鹿之綾給他換上乾爽的睡衣,吹乾頭髮,給他泡上奶瓶,把他領到書房前。
她往裡看一眼,薄妄正坐在靠牆的沙發上,傾身往前,組裝著茶几上的機械蟲,臉上沒什麼表情。
好像每次他心煩的時候,就會裝這個東西。
這一次,似乎是隻機械毒蠍子。
聽到動靜,薄妄抬眼看向她們,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定了兩秒,然後收回視線。
談不上生氣,但顯然也並不高興。
都說孩子是父母之間調和劑,是時候讓這調和劑發揮作用了。
鹿之綾低眸看向小野同學,小聲地道,“去吧,要讓爸爸開心,知道嗎?”
“好!”
小野同學抓著奶瓶就雄糾糾氣昂昂地朝裡邊走去,奶聲奶氣地喊,“耙耙——”
薄妄握著鼠標的手一頓,放下手來,低頭看向貼到腿邊的小傢伙,沒什麼好氣地道,“幹什麼?”
“哄哄你!”
小野咬了咬奶瓶,特別認真地仰頭看他。
拿兒子當傳話筒。
就不會直接過來哄麼?
薄妄飛快地看一眼門口的人,清了清嗓子低沉地道,“哦,怎麼哄?”
“揍哄……”
小野抓著奶瓶,話說到一半忽然懵圈了。
怎麼哄來著?
媽媽說什麼了?
小野撓著奶瓶,想來想去,想來想去,忽然想到太奶奶和媽媽在外面聊天,於是一張小臉鄭重其事地道,“男人都四賤骨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