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槿巷,小院內。
凌海從宮裡回來,推開院門的時候,桐卓正在院子裡給花木澆水。
抬頭看到凌海走進來,目光落在凌海手裡的匣子上。
“回來了?今日休沐,你來澆花,我去做飯。”桐卓露出一個溫厚的笑,伸手接過那個匣子:“這是什麼?”
凌海面色微紅:“這是——統領說,這是主上給的賞賜。”
桐卓抱著匣子搖了搖,入耳是冰瓷撞擊的叮噹之音。
“主上賞的傷藥?”桐卓疑惑道。
凌海臉色又緋紅了幾分,搖搖頭低聲道:“不是。哎你快去做飯吧,餓了。”
桐卓把匣子放回他手裡,轉身往廚房而去。凌海抱著匣子入了房內,燙手似的迅速丟進了櫃子裡,一把關上了櫃門。
盯著關起來的櫃子,凌海心中忐忑不已。
他依然還記得,那一次在鶴聞樓,桐卓替他擋了一刀,自己曾經承諾過桐卓,要讓他一次——
而如今——
桐卓很快做好了飯菜,過來牽了凌海的手:“走,去吃飯。”
凌海垂著腦袋跟在他身後慢慢走過去,心裡想的全是那一匣子的藥。一頓飯吃的食不知味。
桐卓只看到他心事重重,看著像是在吃菜,卻又不知道自己吃的什麼,夾一筷子掉半筷子,心神不寧的樣子,忍不住放下了碗筷,捏住了他的手指:“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是在宮裡挨訓了還是怎麼了?”
凌海頓了一頓,放下筷子抿著嘴道:“沒什麼。卓哥,我吃完了。”
桐卓頓時也沒了胃口,利落收了碗筷,淨了手,轉身就抱住了失魂落魄的凌海:“怎麼了?難得休沐,怎麼好像不高興的樣子。”
凌海咬了咬嘴唇,在他的懷裡囁嚅道:“回臥房說吧。”
桐卓牽著凌海的手回了臥房,凌海對著緊閉的櫃門指了指:“你去把主上賞的匣子拿來。”
桐卓取了匣子過來,放在榻上打開,對著裡面的一個冰瓷罐子疑惑道:“這個——是藥膏?做什麼用的?”
凌海滿臉通紅,烏溜溜的眼睛轉了轉,貼在桐卓的耳側呢喃了一句。
桐卓的臉瞬間也紅了。
二人對著那一個匣子目瞪口呆了一會兒,臥房內的氣息越來越微妙,桐卓只覺得氣壓極低,呼吸不覺就沉重了起來。
他伸手擁了擁榻邊坐著的凌海,輕輕啄了一下他的額頭,聲音暗啞:“今日難得休沐。”
凌海身上灼熱起來,低不可聞的“嗯”了一聲。
見凌海沒有反對,桐卓的吻就細細密密落了下來,二人呼吸交織,漸漸便擁入了床榻之上。
桐卓寬厚的手掌帶著粗糲,輕輕撫過凌海細膩的肌膚,貼在他的耳側低聲道:“可以嗎?”
凌海一顆心繃的緊緊的,整個人彷彿置入了沸水之中,每一個毛孔都在訴說著緊張與灼熱。桐卓清晰感覺到他的身子在發抖。
“害怕?”桐卓柔聲道。
凌海閉著眼睛,平日裡桐卓對他細細碎碎的好,如同雲層一般一層一層鋪滿了他的心頭。
桐卓從不讓他入廚房,一日三餐都是他布好在花廳才喚他過去吃,即便是白日裡要出任務,也會替他把飯菜準備好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