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景皓渾身一個激靈,立刻鬆了口:“好,池笛的罰免了。”
林默忍不住笑了出來,伸手替他掖了掖被角,在他的額頭輕輕啄了一下:“逗你的,睡吧。”
蘇景皓被林默一雙手蹭的渾身灼熱,一轉頭卻看到林默已經閉了眼睛,呼吸均勻——
好吧。他這一路奔波疲累,又伺候自己沐浴更衣的,確實是累了。
蘇景皓嘆一口氣,深吸一口氣平了平自己的氣息,忽然又想到一個事兒。
藥膏沒了?
他不信。
他扭頭過去看了一下,確認林默已經睡著了。於是躡手躡腳翻身起來,光著腳走到櫃子那邊。
從大欒國回來,包袱被林默扔在了櫃子裡,還沒整理。
蘇景皓打開櫃子找出包袱,繩結一打開,匣子靜靜躺在裡面。
他立刻打開匣子檢查了一下,確認沒什麼問題,抱著匣子就往外殿走去。
元初守在外殿門口,見到蘇景皓光著腳就出來了,嚇了一大跳,趕緊弓著身子過去:“皇上有何吩咐?”
蘇景皓把匣子交到元初手裡,壓低了聲音:“這個,交給御醫,看看是什麼方子,照著多做些出來,越快越好。”
元初一頭霧水,只看蘇景皓神色緊張,嚇得 一連聲應了,抱著匣子跟抱著個珍寶一樣,一溜煙就走遠了。
翌日清晨,林默起了身洗漱更衣,剛推開寢殿的門,就看到池笛筆直如竹站在門口。
“王爺。”池笛恭敬行了一禮,動作卻有些僵硬。
“唔,走,帶你去認識認識這裡的幾個暗衛兄弟,以後可以跟著他們一起操練。”林默一邊說一邊抬步往前走。
池笛立刻跟上。林默走了幾步忽然發覺不太對勁,他回頭仔細看了一眼,才發現池笛臉色微白,走路有些僵硬。
“你怎麼了?是哪裡不適?”林默問。
池笛臉上的尷尬之色頓時有些掩飾不住,支吾了半晌才道:“沒——沒什麼。”
林默停下來繞著他轉了一圈,驚住了:“你挨罰了?皇上罰的?不會吧?”
池笛立刻咬著牙跪下:“不是,不是皇上。”
“那是誰?誰還有這膽子?”林默怒道。
池笛猶豫了一下,支支吾吾道:“是——是元叔——”
“元叔?你是說元初罰的?”林默更生氣了,“誰給他的膽子!”
池笛趕緊抬頭道:“不是,王爺昨天說讓他教我規矩,元叔揣摩您的用意,大約是要讓我漲漲教訓,所以——”
林默氣的半死——這個元初!是拿揣摩蘇景皓那一套在揣摩他的用意呢!
他抬步就要往御書房走去,這個點,蘇景皓該下朝了,元初肯定在那裡。
池笛一把拽住了他的袍角,著急道:“王爺!是我自己討的罰,也是我提醒元叔的,他很照顧我,您別怪他!”
林默頓了頓,壓住了怒氣,放緩了聲音:“行,我不怪他。你起來吧。”
池笛咬著牙站了起來,跟在林默後面往暗衛所走去。
凌波凌海凌酒三人都已經在後院等著了,林默帶著池笛走了過去,跟他們簡單做了介紹。
“以後池笛就交給你們了,你們看誰先帶著他熟悉一下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