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笛生的清秀,又正是年少,一身風華雋秀,凌酒和凌海眼睛都亮了一下,同時道:“我帶著吧。”
林默挑眉,眼神在三人面前微微一掠,來回琢磨了一下,淡淡道:“那行,凌波,你先帶著吧。”
凌波:???
操練結束,林默揮著一身的汗水往永夜宮去,一邊走一邊暗笑自己如今是越來越不見外了。
只要有空,自己就是在永夜宮,沐浴也在那邊,小憩也在那邊,那一方桌案彷彿都成了自己的專屬。很久之前蘇景皓撥給自己的暗衛統領居所,倒成了個擺設。
轉過長廊走到永夜宮門口,林默的眸子就冷了下去。
元初弓著身子站在門口,遠遠看到他走來,立刻撩袍跪下。
林默冷哼一聲從他身邊掠過,淡淡丟下一句話:“我可當不起。”
元初趕緊跟上,額角微汗:“默公子,奴才來請罪。”
“當不起。”林默淡淡道,“人既然交給你了,怎麼教規矩就是你的事了。”
元初立刻跪下:“默公子,皇上心裡有氣,總要找個由頭洩了,奴才自作主張,分寸上也是特地關照了的。這事兒並非皇上授意,可若不做,只怕您和皇上日後再生嫌隙——”
林默心裡恍惚明白了一半——
元初壓低了聲音繼續道:“奴才明面兒上畢竟是皇上的人,如今奴才既然自作主張了,默公子手上也能多點兒籌碼不是。”
老狐狸。
林默抿了抿嘴,堪堪掩住了唇角的笑意:“一片好意我領了。池笛就有勞你照應了。”
元初連聲應了:“他既叫我一聲元叔,我自當照應的,公子放心。”
林默伸手扶了元初起身,目光落在了他手中抱著的匣子上。
“這是什麼?”林默問。
元初看了一眼匣子,回道:“昨日裡皇上拿給奴才的,說是讓御醫照著制一些。這是御醫剛製出來的第一批,正要給皇上送去呢。”
林默隨手接了過來,打開蓋子一聞,忍不住笑了出聲。
他抿著嘴把匣子一合,挑眉道:“辛苦你跑一趟,交給我吧,我正好要去御書房。”
御書房內。
蘇景皓正埋首在堆疊如山的奏摺裡硃批,林默抱著匣子推門而入。
蘇景皓頭都不用抬便知道是林默到了:“先坐,等朕忙完。”
林默把匣子放在桌上,撩袍坐好,單手托腮,靜靜等著他。
片刻之後,蘇景皓放下筆墨,揉著太陽穴滿臉疲累走了過來,倦怠的神色一落到桌上就滯住了。
“怎麼會在你這裡?”蘇景皓面色瞬間染了緋紅。
林默抿著嘴,費好大的勁才壓住了笑意,眉眼彎彎看著他:“皇上倒是做好了長遠打算。”
蘇景皓輕咳一聲,伸手就要攬過去,卻被林默抬腕一壓——
“做什麼?”蘇景皓有點尷尬。
林默食指蜷起,在匣子上輕叩了幾下:“好東西,要有福同享。”
蘇景皓愣了一愣,疑惑的看著他。林默慢條斯理把匣子收了起來,眉眼皆是笑意:“暗衛日夜辛苦,皇上不如發點賞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