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夜宮內,有人徹夜難眠。
蘇景皓躺在榻上直愣愣盯著屋頂。
冷水浴也泡了,身體的火是解了,可他心頭的火卻更甚。
他不理解林默是怎麼回事。若說沒情念,他分明是有反應的。若說有情念,他卻又一再退卻。
偏偏問又問不出來,略一施壓就哭。
哭就哭了,偏偏自己還心軟的一塌糊塗。面對他的眼淚,根本抵擋不住。
蘇景皓深深嘆了一口氣,側著身子倚在榻上,思緒紛紛亂亂回到最初那一夜。
他以為那一夜以後,他們便有了突破性的進展。
卻沒想到,彷彿退回了從前。他答應了凌漠的條件,承諾給他自由和尊嚴,甚至承諾不強迫他。
時隔這麼久,他們之間也就那一場中途叫停的床笫之歡而已。
還是在藥物的影響下——
若不是為了給凌漠解毒,他也是不會強要了他的。
等一下——
解毒——
蘇景皓腦袋裡忽然亮起了一盞燈。
——
翌日,蘇景皓下了朝便換了常服。
“元初,朕出去一趟,有人來求見一概推到明日。”蘇景皓不慌不忙扣起了脖頸的扣子。
元初一愣,隨即躬身道:“那奴才去安排暗衛隨身護駕。”
“不必。”蘇景皓蹙眉,“此事不要讓任何人知道,朕一人出去即可。無需伺候。”
元初立刻恭敬退下。
蘇景皓走暗道離開了皇宮,匆匆往皇城的暗巷走去。
上次凌海跟蹤凌漠就是到這條暗巷的,這裡專看隱私疾病,凌海彙報的很詳細。
蘇景皓走進了一家醫館,不過片刻就出來了。
轉身又去了皇城的糕團鋪子。
凌漠喜歡吃軟糯的甜食。他裝了幾樣點心,提在手裡回了宮。
“拿幾個玉碟,再拿個食盒過來。”蘇景皓吩咐元初。
元初恭恭敬敬湊了上來:“皇上要裝這些個糕點嗎?交給奴才就行了。”
蘇景皓瞪了他一眼:“讓你拿東西就拿東西,別的不用你管。”
元初額頭微汗——真難,勤快點兒也有錯……
不一會兒,東西就拿來了。蘇景皓揮手遣了他出去,將包好的糕點拿出來裝了碟子,隨後從袖內拿出一個暗黃色的紙包來——
林默剛從後院熱身回來,自從穿越過來有了這一身本事,他每天早晚必得過去熱熱身子展展拳腳,那一身酣暢淋漓,比現代社會的健身館舒暢多了。
他滿身大汗進了臥房,便看到蘇景皓負著手站在窗口,桌上放著一個精緻的食盒。
聽到他的動靜,蘇景皓轉過身來,湛亮的眸子彎了彎:“用早膳了嗎?”
林默渾身的汗水,一身黑色窄袖武士服十分合身,沾了汗水,貼在他的身上,常年習武的他身材比例完美,肌肉塊壘分明,因是夜間出任務,白日並不外出,林默的肌膚雪白。晶透的汗水遍佈在他塊壘明晰的肌肉上。
蘇景皓不由得舔了舔嘴唇。
林默擦了一把額頭滴下的汗珠,隨意道:“沒呢,阿皓吃了嗎?”
“沒呢,一起吧,我買了皇城有名的那家糕團鋪子的點心,你最喜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