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先去沐浴更衣。你等我一下。”林默笑的露出一口皓白的牙齒。
蘇景皓把點心一碟一碟從食盒拿出來擺好，再一回頭，林默已經一身清爽走過來了。
今日不出任務，林默一身月白色廣袖水雲緞絳紗袍，腰間水紅色綬帶輕飄，襯得膚色剔透瑩白。
蘇景皓已經嗅到了他甜甜的氣息。
他喉結滾動了兩下，隨即轉了眸子，替林默拉開了椅子，把玉箸放到他的手心：“坐吧，快嚐嚐味道怎麼樣。”
林默滿不在乎坐下了，剛要夾取，蘇景皓已經夾了一塊軟酪放到他面前：“吃這個。”
“你也吃。”林默夾了一塊放到蘇景皓面前。
蘇景皓頓了一頓。
就這麼一頓，暗衛天生的機敏讓林默覺察不對。
他彎著眼角對蘇景皓道：“張嘴，我餵你。”
“不——不必了，我吃了過來的。專門給你買的。”蘇景皓強裝鎮定。
“你剛才不是說你沒吃呢嗎？”林默挑了挑眉。
“我說了嗎？”蘇景皓也挑眉，“你聽錯了吧。我下了朝就吃了。”
“哦——”林默心裡已經篤定了。狗東西——這裡面放的肯定不是好東西，要麼是嫌他知道的太多了要滅他的口，要麼就是整他的什麼藥，巴豆之類的。
林默心底生涼，手心瞬間出了一層汗。
他沒把握蘇景皓到底是什麼心思，都說君心似海，深情能有幾時長？
他咬咬牙，準備試探一下。
“你不吃，那我吃了。”林默狀似無意道。
他夾起自己盤子裡那一塊軟酪，張嘴放到口邊，廣袖一遮，自睫毛下偷偷觀察蘇景皓的表情。
如果是巴豆之類的，他應該是戲謔的表情。
如果是……是毒藥，他多少會有些難過吧。畢竟耳鬢廝磨過啊。
林默偷偷看去，卻發現蘇景皓也低著頭，眸子裡微微透出一絲晶亮，那種閃爍的表情，應該稱作——
雀躍？期待？
什麼鬼。
林默心頭一橫，桌下的另一隻手迅速出掌，電光火石之間反剪了蘇景皓的雙臂，往地上一摁，膝蓋向下壓住的身子，隨即捏住了他的下頜，玉箸夾著軟酪就塞進了他的嘴裡——
一切快的不可思議。
蘇景皓還沒反應過來，林默已經拎了水壺過來往他嘴裡灌了一口，隨即啪的一聲合上了他的下頜，捂住了他的嘴。
“咳咳咳——”蘇景皓被整了個猝不及防，瘋狂咳嗽，眼淚都嗆了出來，他使勁推開林默翻身起來，拼命吐出嘴裡的東西。
來不及了。
林默往他嘴裡灌了水，那藥粉入水即化，早已經順著喉嚨滑了下去。
蘇景皓一整張臉都脹了個通紅，眼淚嘩嘩的，過了半晌才氣急敗壞指著林默：“你——你你你——”
“我什麼？我以其人之道還其人之身而已。你給我下了什麼好東西？你自己交代還是我用手段讓你交代？”林默湊近了他，手指捏住他的喉管。
“不是毒藥，對吧。我賭贏了。”林默聲音暗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