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翻身下馬,橫眉怒喝一聲:“圍了!”
五十人馬迅速分為兩撥,一撥將鶴聞樓圍了個結實,另一波隨著林默執劍衝了進去。
人手一多,形勢頓時反轉,眼看這一波黑衣人都倒下,林默喊了一聲:“留活口!”
卻如同是響應他這句話一樣,所有黑衣人都同時倒了下去。
凌海就近拎了一個,捏住他的下頜看了一眼,恨恨罵了一句:“齒間藏毒了,是死士!”
廳內燭光重新點起來,眼前黑暗散去,林默才發現,眼衛暗衛七個人都有受傷,一眼望去,凌酒的傷勢最嚴重一些,整片後背鮮血淋漓,胳膊也有刀傷。
“你怎麼樣?”林默趕緊過去攙過他。
“沒事。”凌酒臉色蒼白,嘴唇已經失了血色,淺淺靠在凌波身上,微微搖了搖頭。
滿地死士,沒有一個活口。
林默留下人清理現場探查痕跡,自己帶著眾人回了宮。
——
御書房內燈火通明。
蘇景皓來回踱著步子焦急等著人回來。
林默安置了眼衛和暗衛幾個受傷的人,傳了御醫過去,轉身趕回御書房,推門而入的時候就直接陷入了一個寬厚的懷抱。
“怎麼樣?傷了哪兒?衣服上怎麼這麼多血?”蘇景皓蹙眉著急打量著他,一雙手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放,生怕碰了他。
“沒有,我沒有受傷,這是凌酒身上的血。”林默一邊說一邊推開他,“離我遠些,身上髒,都是血。”
蘇景皓不管不顧擁住他:“你嚇死我了,一句話都沒交代就帶人衝了出去,哪就差你一個人了?宮裡這麼多侍衛不夠你用?”
“兄弟都在那裡,我怎麼坐得住?”林默一邊說一邊拿過元初送來的衣服迅速換上,大步走到桌前灌了一大口水,才緩了緩聲音,正色道:“有內奸。”
蘇景皓面色一凜,略一思忖,沉了聲音道:“不在眼衛,就在暗衛。左右不過這九人。”
“上次宮內消息走漏,只牽出幾個宮人內侍來。如今看來,這皇宮算是內憂外患,腹背受敵了。”蘇景皓緩緩道。
“交給我來查吧。”林默淡淡道,“我和桐卓一起。”
夜色深沉。
木槿巷偏隅一角的小庭院內,燈火葳蕤。
桐卓趴在榻上,凌海眼睛微紅,從熱水裡取出煮過的布巾,蘸了白酒小心翼翼替桐卓擦掖身上的傷口。
桐卓負傷不多,傷口卻很深,幸好刀尖沒有毒,凌海手底下輕如鴻毛,一點一點沾過去,將浮在表面的血清理乾淨。
傷藥撒上,桐卓微微吃痛,發出悶哼的聲音,凌海眼淚頓時掉了下來。
“很疼是不是。你是替我擋的這一刀。”
雖然現場很暗,凌海還是很清晰的看到那一劍劈過來,是桐卓翻了身子過去推開了他。
“不疼,做護衛的,受點傷不是很正常嗎。不疼。過兩日就好了。”桐卓擦了擦額頭滲出的汗珠,伸手撫了撫凌海柔軟的長髮,“你沒事就好。”
凌海哽咽了半晌,上完藥淨了手,小心翼翼在他身側躺下,悶著聲音道:“你對我真好。”
“當然要對你好,我們是夫妻。”桐卓道。
“那我——那我下次讓你一回。”凌海啞著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