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蘇景皓和林默正對著快馬剛送來的大欒朝密件凝眸細看。看到文末,二人皆面露喜色。
密件是大欒朝的王君——墨瑾親筆所書。
原本按照兩國聯姻的風俗和國禮,大欒國攝政王出嫁,文櫻和墨瑾作為大欒國的國君和王君,是要親自過來送嫁的。
墨瑾來書報喜,文櫻有孕了。
國君有孕,自然萬不可遠途顛簸。瑾帝陛下親下聖旨,封池笛為送親御使,賜金印,全權代瑾帝和王君行使兩國聯姻大婚期間的所有禮節。
金封密件捏在手掌之間,林默心頭一陣熱流湧動,歡喜的眼角溼潤,用老母親般的聲調反覆叨咕:“太好了太好了。太好了。”
蘇景皓在旁邊看了直想笑:“文櫻懷孕,你怎麼開心成這般?”
林默眼尾微紅,伸出一根指頭,勾住了蘇景皓修長如玉的食指,聲音低澀:“大欒朝世代江山可算後繼有人了。我替他們高興。”
蘇景皓心裡咯噔一下,聲音不由得也暗了幾分,溫熱的手掌反過來鬆鬆的握住林默伸過來的那一根指節,貼近了他的耳際輕聲道:“你不要多想。決定和你在一起的那一天,我就已經考慮過後嗣的問題,也絕不會把你置於悠悠眾口之下。”
林默掩去了心裡那一點微微的酸澀,使勁眨了眨眼睛,把眼角的溼潤壓了下去,抬頭露出一個明朗的笑:“我怎麼會多想,我林默是什麼人?還能怕了這些口舌嗎?敢嫁給你,我就想好了這些。你放寬心。這種事情還傷不了我。”
金封國書在林默的掌心翻來覆去的揉捏,他垂下眸子看著國璽封印:“我就是替他們高興。文櫻這一路走的不容易,總算沒有託付錯人。”
蘇景皓手臂剛剛放到林默的肩上準備說什麼,眉間一蹙,隔著窗欞遠遠看到有人大步流星帶著匆忙往御書房而來。
他捏了捏林默的手:“凌波和凌酒來了。”
林默掖了掖眼角泛出的溼濡,整了整衣衫,疑惑的看了蘇景皓一眼:“你傳他們了嗎?”
“沒有。”蘇景皓搖搖頭,“是不是有什麼大事?”
話音剛落,凌波和凌酒已經走到御書房門口。元初與他們打了個照面,立刻進來通傳:“皇上,主君,凌波與凌酒求見,說是有急事想要求恩典。”
林默眼皮突突亂跳。他回頭看了蘇景皓一眼,見蘇景皓微微頷首,立刻對著元初道:“快傳。”
凌波和凌酒得了通傳,二人帶著風大步奔了進來,長袍一撩端正跪下,剛一開口,凌波就帶了泣音。
“主上,主君,屬下——屬下是來求恩典的。”
林默被他和凌酒的一臉悲慼嚇了一大跳,一瞬間心跳加速,他從御案前繞到前面,伸手扶了二人起來,正色道:“發生什麼事了?求什麼恩典?”
凌波抬起頭來,絕望的眸光正正好好落在林默的眼裡,林默一顆心倏的掉到池底,聲音禁不住就帶了幾分凌厲:“快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