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道結界,是困陣疊加隔音陣組成。
“你、你到底想怎麼樣……”
他們開始怕了,與最初來到客棧時那猖狂的樣子再找不到半點相似之處。
師如月卻沒再回答,轉身從屋頂上躍下,消失在夜幕中。
“等會!你先別走——”
“啊——”
老三下意識要叫住她,卻被一聲淒厲慘叫打斷。
“火!有火!”
老三恍惚間回望,才發現不知何時起,那詭異的藍色火焰已經瀰漫了整個院子。
“啊——”
慘叫聲此起彼伏,一聲比一聲滲人,彷彿在承受著比抽筋扒骨更慘烈的痛苦。
從火焰攀上衣角,到一個人被燒成灰燼需要多久?
有的人只在一瞬間就被吞噬。
有的人卻被硬生生焚烤了半柱香,渾身都裹著烈焰,哭得鼻涕眼淚糊成一團,最後連慘叫都叫不出來,求著別人殺了他!
可肉身的死亡卻並沒有為他帶來解脫。
他的靈魂痛苦哀嚎著,從身體裡滾出,仍舊被藍火死死纏繞著!
直到靈魂也被燒成灰,湮滅在風裡。
像是某種審判。
眾人終於崩潰了。
他們咒罵著狂丟水系術法,妄圖撲滅這愈燒愈烈的詭異藍火,最後卻驚恐地發現,水是直接穿透了火焰,融進泥裡,彷彿兩者根本並不存在於同一個位面。
“這到底是……什麼啊?”
以他們有限的知識和閱歷,又如何能想起九幽這個名字呢?
待到第二天天矇矇亮時,師如月才踏著晨露歸來,撤了院子裡的結界。
彼時,院子還是那個院子。
只是中間那棵參天大樹,一夜間雲飛煙滅,彷彿從來不曾存在過。
藥王谷的弟子們一夜好眠,容京墨更是起了個大早,揣著錢袋就出了門。
回來時手裡牽了一輛馬車。
“大師兄!你僱馬車做什麼?這裡離佛鄉沒多遠了,咱們腿著過去,最多兩三天也就到了!哪用得上僱馬車!”
“是啊師兄!而且你就算僱,也好歹多僱幾輛,咱們那麼多人,一輛馬車哪裡坐得下!”
“去去!”容京笑罵,“誰管你們!馬車是給季蕪師叔僱的,你們一個個皮糙肉厚也就算了,季蕪師叔沒有修為傍身,一個嬌滴滴的小姑娘,難道也腿著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