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長寧被他那眼神看的心慌慌,她輕咳了聲,低垂下頭,慢條斯理的攪著金碗裡的湯。
“齊王不知為何投誠了陛下,但他手底下的兵馬可是佔據了整個太原,不殺了齊王,夫君無法南下。”
燕北漠靜靜的聽她說,絲毫沒有插嘴的意思。
楚長寧終於察覺到了不對,抬眼看他。
兩人四目相對。
他瞥了眼她隆起的小腹,薄唇翁動,“你是想帶大著肚子去打仗?”
“---”
楚長寧下意識的低頭看了眼小腹,一股莫名的煩躁裹挾了身心。
她捏緊了手裡的金盞,蹙起眉尖。
燕北漠注意到了她的神色,眼神微沉。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難言的氛圍。
突的,騰的一聲,一塊雕刻著龍身符紋的令牌朝她扔了過來。
楚長寧看著眼前的龍符,心底微怔,不自覺的朝他看過去。
燕北漠挑眉,“不想要了?”
“---”
“這是龍符?”
她狐疑的拿了起來,纖細的手指細細摩挲著龍身上雕刻的花紋。
“光憑它,是調動不了狼軍的吧?”
傳聞中,狼軍不受世家皇權管制,是私兵,只有燕北漠可以調動狼軍,那擁有龍符令牌的旁人該如何才能調動狼軍?
燕北漠睨她,“過兩日帶你去見離北的將領。”
楚長寧聽他這話,心底微頓。
他這是同意了?
她抬眼,試探了句,“那我去幫夫君攔住齊王,夫君是要去京都?”
燕北漠沒說話,起身,直接走到她身後,將她打橫抱了起來。
楚長寧下意識的抗拒,可沒敢動彈。
他低斂眉眼,淡聲。
“你想玩,我讓你玩,其他的,你就乖一點。”
“---”
他在警告她,是不是早發現她的那點心思了?
楚長寧心底一震,低斂下的眼皮子閃過淡淡的暗芒。
軍帳外,北風瑟瑟,烏雲擠壓著陰沉的天空,頭頂禿鷲盤旋發出尖銳刺耳的聲音。
燕北漠抱著人出來徑自往主帳走去。
軍營四周到處都是巡邏的將士。
楚長寧有些尷尬,抬眼,“你放我下來,我自己走。”
他不理會她。
楚長寧知道他骨子裡脾氣硬,將臉埋在他胸前,低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