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一個愛一個,見到美人便被美人的皮相所迷。
從前不曾動心,只是沒遇到像沈雨燃罷了。
不行,他不能做父皇那樣的男人。
倘若母妃在天有靈,見到他變成這樣,一定會很失望。
他不能再留在這裡。
他要離開沈雨燃,在一切尚未失控之前,掐斷念想。
蕭明徹倏然起身,想要邁步離開,又停住腳步。
再等幾日吧,等到暗月幫她把這破屋修補好了再說。
他是這麼想的。
幾日後,暗月把屋子裡那些破爛的傢俱補好了。
但蕭明徹沒離開。
他忽然覺得留在沈雨燃身邊也有許多好處。
京城各方勢力都在盯著他,連父皇也是,有她在身邊,能替他施展些障眼法,做個掩護。
這樣也好。
天氣一天天涼了下來,她在脂粉鋪子裡做得越來越順手,她說話和氣又可親,加上天生麗質,總是能比旁人多賣幾盒胭脂,老闆娘喜歡她,給她的工錢也比別人多些。
小屋子裡添置的東西漸漸多了,越來越有家的模樣。
每日清晨蕭明徹醒來時,桌子上擺的早膳不再是孤零零的饅頭。
翻身的事卻進展緩慢。
從前的心腹抓得抓,貶得貶,想給自己翻案,光靠手底下的暗衛根本做不了什麼。
沒有人敢在明面上支持他,甚至暗中支持他的大臣也不敢施加援手。
皇帝還在氣頭上,任何的風吹草動都可能觸怒龍顏。
焦頭爛額的時候,回到那座小屋,他感覺無比的平靜。
看著她認真地做飯,聽著她輕言細語的聲音,那些因為被廢為庶人的戾氣和無能為力的煩躁頓時煙消雲散。
他很想翻身,但不僅僅是為了報仇。
“你……往後能不能不去喝酒?”她小心翼翼地說。
蕭明徹板著臉,冷冰冰的說:“你想我做什麼?想讓我跟你一樣出去看人臉色拾人牙慧?如今的我丟人現眼還不夠嗎?”
他不能告訴她,去酒樓茶館廝混是為了跟手下交換消息。
也不能告訴她,他並未酗酒,只是故意搞得滿身酒氣。
“不是。”她被他的反問嗆得紅了臉,小心的說,“我不是讓你出去做工,我只是覺得你可以做些別的事,未必就要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