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楊和呂景山身上的傷口很明顯,大夫過來一看,就知道是什麼利器造成的。
這下子大夫大氣都不敢出一下,麻利地給陸楊和呂景山兩人上了藥,又包紮好,讓人下去把藥煎好端過來,便連忙下去報備了。
陸楊看了眼郭永常,郭永常明白,快步追上大夫的腳步,給他塞了點碎銀,讓他幫個忙,別把他們身上的傷口報備得太過清楚。
能住進驛站裡的,都是官員,大夫一聽,連忙把錢推回去,只敢保證自己不會描述太多。
郭永常緊盯著大夫的眼神,見他眼神沒有飄忽不定的感覺,一把把銀子塞過去,便大步流星地往陸楊那裡走。
這下子倒是把大夫給弄懵了。
這拿了錢,可就得做事了。
這不拿還好,拿了出了事,他還得擔責。
大夫瞪著手裡的碎銀,又不敢上前把銀子還回去,這樣可就得罪人了。
沒辦法,大夫只好把銀子收起來,蔫巴巴地回去寫就診情況。
陸楊每次換藥,郭永常都是這樣處理的,他也不怕大夫拿了他的錢不做事,畢竟他身份在那,誰會那麼不長眼的不賣個人情給他。
陸楊剛把外衣穿好,郭永常便一把坐了下來。
“都弄好了。”
陸楊點頭,“讓大家在這邊歇一個時辰吧,晚點再出發。”
郭永常一笑,“好。”
眾人吃過早飯,按照陸楊的吩咐,各自尋了個房間簡單躺一下。
陸楊沒有上二樓,只是在一樓的普通間裡躺了下來。
他的精神緊繃著,根本無法好好歇息,只能閉上眼睛,閉目養神。
如果呂德賀派的人徑直往京城的方向追,追得差不多卻一直不見他們的蹤影,那些人自然也會起疑。
這樣一來,他們說不準會調轉馬頭往後面追。
但岔路這麼多,那些人肯定分不清他們是什麼時候走了岔路,又是走的哪條岔路,這就為他們爭取了不少趕路的時間。
這樣一想,他們好像也不會那麼容易被追上。
想著想著,陸楊倒是鬆了口氣,不知不覺便睡了一覺。
醒來時,陸楊就知道遭了。
郭永常竟然沒讓人來喊他。
房間裡的光線有些昏黃,陸楊起身去窗邊看了一下,怎麼也沒想到自己這一覺竟然睡到了太陽即將下山。
可不管怎麼樣,就算是天黑了,他們還是得趕路。
陸楊也沒有生氣,畢竟郭永常不把自己喊起來,大概也是想讓自己多休息休息。
這是好意,即使陸楊並不贊同,但他接受了。
大堂裡靜悄悄的,陸楊打開房門走出來一看,只有郭永常坐在大堂裡端著茶杯看著外面,時不時低頭喝一口,倒是顯得不慌不忙的,一派悠閒模樣。
好似他們並沒有在趕路,在逃命的樣子。
陸楊看得笑了笑,抬步走過去。
聽到腳步聲,郭永常回頭一看,嚇得連忙把茶杯放下。
“哎,陸郎中你可是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