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目間不知不覺多了絲煩躁,“趕不上就趕不上吧。”
只希望皇上能做個人。
可千萬別讓呂婉慈進了他們陸家大門了。
不然到時候,他可就難辦了......
車馬整整走了一天一夜,期間換了幾次馬,最後陸楊覺得差不多了,剛好前面三里路後便有驛站,陸楊出聲讓隊伍先在那處驛站裡歇一歇。
他腰間的傷已經換了幾次藥,傷口崩開是意料之中的事,只是這個痛,陸楊不想再經歷第二次了,這一次就夠他影響深刻的。
之前呂景山與陸楊坐一輛馬車,是因為陸楊的馬車在前面,他坐這輛馬車能指揮前面帶隊的護衛,不過兩個傷員,還是不宜坐在一起。這會呂景山已經被換到了另外一輛馬車上,現在在車上照顧陸楊的,是郭永常。
郭永常看著陸楊又在滲血的紗布,皺眉道:“要不我們在驛站裡歇一晚吧?”
他們已經不停歇地走了一天一夜了,再不歇一歇,他擔心陸楊和呂景山身上的傷怕是又要嚴重了。
陸楊現在被折騰得沒了脾氣,攏了下披在身上的外衣,搖頭道:“先在驛站停留半個時辰吧,把該補的補上,我讓那邊的大夫給我重新包紮一下。”
他們的人馬雖然走了這麼久,但是他們走得慢,仔細算的話,路程並沒有多遠。
若是呂德賀真派人過來追他們,騎著馬快跑的話,他們很容易就會被追上。
現在只是傷口崩開而已,總比沒了命好。
郭永常也明白陸楊心裡的打算,只是明白歸明白,他看著卻是不好受。
“那要不停留一個時辰?”
見陸楊臉上出現遲疑,郭永常連忙又勸道:“護衛們也累了,讓他們再歇會吧?”
他們還能在車上眯一眯,那些護衛們可就沒有這麼好了。
不僅要一直騎著馬趕路,還要時刻注意周圍的情況,夜間也要騎馬趕路。
這一天兩天還好,久了可受不了,不說他們,久了他的老腰也要受不了了。
陸楊沉思著沒有立刻回應。
他們這一路走來,已經拐了好幾條路,現在正往廬州府的方向趕。
陸楊打算再走一段路,然後往河南走,繞一個大圈回去。
現在車馬走得也不算快,這樣算的話,年底他們還真趕不回去。他們現在趕路,也就是為了拉開與呂德賀他們的距離,可這樣一直跑,不是件好事。
郭永常沒有打擾陸楊思考,靜靜地坐在那,時不時看一看陸楊身上的傷,又撩起旁邊的窗簾往外看,看看到哪裡了。
不久,馬車在驛站門前停下。
陸楊在郭永常和護衛的幫助下下了車。
他左邊的半個屁股已經坐麻了,加上右腰側的傷口崩開,走起路來,那叫一個折磨。
就差沒有喊人把他抱進去了。
好一會,陸楊才在驛站的大堂裡坐下。
郭永常一鬆開手,便連忙下去安排事情。
讓人去伙房要些吃的,還有補充點乾糧水,最重要的是,要讓驛站裡的大夫過來看一看陸楊和呂景山身上的傷。